陈英贵说着说着,竟然像是要落下泪来,陈桑榆不知所措,急得站起身,“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他人呢?现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跟着督导组来检查的,说不定这会已经走了。”
陈英贵失望的闭上眼睛,“爸爸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来不及看到那个照顾你一生的人,这都是爸爸的错。”
陈桑榆正要再问,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侧头去看,来电人是沈青傲。
陈英贵也看到了,挥挥手,“朋友找你,你先忙。”
陈桑榆扶着陈英贵躺下,才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来电已经挂断,她回拨过去,听到有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陈桑榆循声回过头,发现沈青傲站在不远处,正探头探脑找寻着什么。陈桑榆擦擦眼角的泪,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哎?正在找你,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那会正忙呢。”
“林工说你爸爸病了,我来看看。”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果篮和营养品,“哪间病房啊?”
陈桑榆领着他往病房走,问道:“林意安呢?”
“就知道你得问。他走了,事务所还有事,他能像我这么闲啊?昨天检查完最后一家企业就走了。”
“嗯。”
说话间到了病房,陈英贵看到有生人进来立刻坐了起来。
沈青傲急走两步,扶住陈英贵,“别动,叔叔,别动,您躺着。”
陈英贵坚持坐起来。沈青傲把果篮放在桌上,问候陈英贵的身体,“是林工托我来看看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事务所同事们的一点心意,没多少钱,给叔叔买点补品。”
陈桑榆含泪接下。
陈英贵也问林意安在哪。
沈青傲又答了一遍,“哦,林工回北市了,是急事,他说了,等下次来,他一定亲自来探望您。”
陈英贵点点头,明白这只是场面话,他并不敢奢望有下次。
沈青傲略坐了坐,看出陈英贵精神不济,便马上提出告辞。
陈桑榆去送他。离得病房远了,沈青傲才停下步伐,对陈桑榆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信封,递给陈桑榆。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桑榆打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一页纸,诧异道:“怎么会是一张支票。”
沈青傲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支票上的金额是十七万四千三百五十五点一三元,沈青傲打趣道:“还有零有整的。林工不会是把他全部积蓄都给你了吧?不会吧,他在这么大个事务所工作这么多年,瞿教授才开给他这么点钱啊?还是说他都花了?应该不会吧,林工不像会乱花钱的人啊?”
沈青傲认认真真分析着,“不过他为啥会给你钱啊?你最近找他哭穷了吗?你俩背着我偷偷见面了?”
陈桑榆拿着支票就像是拿着一块滚烫的山药,她那天的确跟林意安说自己家条件不好,她爸没钱,但是绝不是朝他哭穷或者借钱的意思,她现在工资不低,亲戚朋友也帮衬,她现在每个月还能存下一点钱。
“他把这个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沈青傲想了想,“说让我转交给你爸爸。但是我想着,他又不认识你爸,借钱还不是因为你,直接给叔叔算怎么回事,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现在不流行这套了吧?所以我自己做主,直接把钱交给你,这份好意总得叫你知道吧,否则有什么意义?”
陈桑榆手拿支票,望着远处出神。沈青傲陪着她站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说话,语重心长的劝道:“说真的,桑榆,我觉得吧,林工是真挺够意思的,你看,你们都分手了,还惦记着你,听说你在这边工作有困难,不远万里来帮你,家庭遇到难题,又出钱又出力。我也是男人,所以我比你更懂,林工绝对还没有放下你,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听哥一句劝,有误会多沟通,就这么分开了多可惜啊。”
陈桑榆睫毛微微颤抖,胸口泛起细密的疼痛,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翻腾起来,她很想见到林意安,她们之间或许还有未完的故事,一定还有。
她看了一眼沈青傲,快速的说:“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哎!你干嘛去?”沈青傲对着她快速的离开的背影喊道。
陈桑榆头也不回的回答:“我回去拿点东西,我们北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