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了简易的白色长凳,可以坐在长凳上观赏画作。
既然画中世界开放前,留给了他们一段观赏时间,显然一会儿要面对的画中世界和此时挂在长廊内的画作有关,因此,池遥只能尽可能记住眼前每一幅画作的细节,并且逐字阅读画作下的注解。
殷蘅与她只相隔几步的距离,二人没有说话,此时紧迫的一小时想必也没办法留出给他们叙旧的时间,只能在同一片空间里,互不干扰地观察眼前的画作。
倒计时还剩十五分钟时,池遥终于看完了左侧展厅内所有作品,快步来到中央展厅,抓紧时间在十五分钟内尽可能多地记住几幅作品。
与整体格调清新,色彩绚丽的左侧展厅不同,中间的展厅陈饰华美,连穹顶之上都是着神话背景的巨幅画作。
在这样奢华而庄严的氛围中,中间展厅的画作大多宏大华丽,以精美生动的肖像和神话,宗教主题为主。
很快,池遥的手腕传来一阵震动。
与此同时,整个一楼空间内都响起了凌薇的声音。
“观赏时间结束,各位即将进入画中世界,祝各位好运。”
强烈的眩晕感席卷了池遥的意识。
……
一阵无法控制的晕沉中,萧俨睁开了双眼。
视野尚未清晰,耳边已经传来激烈的呐喊声,马匹鸣叫声,金属武器相接的清脆撞击声,以及锐器刺入人体发出的沉闷响声。
不等他看清周围的一切,常年经历险境的神经已经做出了危机预警,他本能地伸出手做出格挡动作,用手臂挥开朝着他飞来的长箭,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视线总算恢复了正常。
影影绰绰,并不清晰的视野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沉重的金属头盔将他的脑袋完全包裹住,脑后处延伸出一片鸡冠形的彩羽。
此人浑身上下只在脖颈处绑着一条红色披肩,健硕的肌肉袒露在外,一只手臂上绑着一面沉重的盾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长刀,正朝着对面的敌人发出激烈的呼喊。
萧俨看向周围。
果然,他的周围全是类似打扮的士兵,正集结在一起,挥起手中的武器,嘶喊声刺耳激烈。
而对面与他们交战的士兵打扮与他们相似,很难通过外表和着装判断阵营。
头顶的箭像雨点一样朝着他的方向刺来,萧俨发动能力,极速后撤,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战场之中。
这显然是一副战争画作。
究竟是哪幅画?
他拼命调动记忆,在脑海中拼命回忆一小时前看到的全部内容。
而此时,突然有些不该属于战场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递到萧俨耳边。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喊声,孩童的哭叫声越来越大,逐渐盖过士兵们的叫声。
萧俨朝着声音的方向疾速冲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在战场上出现的奇景。
在对立的两军中间,是一群手无寸铁,怀抱着孩子的女人。
这些女人冲入战场,无暇顾及怀中的幼子,英勇地张开双臂,挡在两方将领正中央。
有人举起怀中的婴儿,有人阻拦住前进的士兵。
不久前还在激烈交战的士兵们,被涌入战场中央的女人们搅乱,分开。
萧俨收回目光,后撤几步。
他想起来了,这幅画他在展厅里见过。
只要是见过的画作,就一定有办法破除。
——
睁眼望去,是一大片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堪称瑰丽的绿意。
到了新环境,苏榕第一时间动用能力,变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猫。
肉垫踩在落叶堆积的地面上,只发出了一点细小的摩擦声,他尽可能收敛声音,向前走去。
穿过茂密的丛林,有一束光自林中的空洞迸射而出,照亮了一席鲜明的粉色裙摆。
小猫抬起头。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古树下,一个穿着繁复的粉色蓬蓬裙的女人坐在秋千上,在欢快的嬉笑声中,被身后的男人推向半空中的阳光之下。
她头戴小巧的白纱帽,脖颈处系着繁琐的白纱制领结,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荡至最高处,女人惬意地抻直双腿,绷起脚背,精致的鞋子自脚上脱落。
与此同时,就在飞起的秋千下,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男子倒在女人脚下,着迷般望着秋千上的女人。
苏榕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画作,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是谁?”
然而,下一秒,耳边却出现了女人的喊声。
带着笑意的脸上,一双眼睛陡然变得警惕而凛冽,携带着杀意,扫向了萧俨的方向。
视线所过之处并无人影,只有一只浑身纯白的小猫,坐在草地上悠闲地舔爪子。
看清了萧俨的外形后,女人再次弯起眼睛,再次变回慵懒惬意的模样。
“原来只是一只猫啊,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