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她问一旁的萧燃。
“最多只能坚持一轮。”萧燃仍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有几分无可奈何,“我已经很饱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吩咐,我也想快点离开这里。”
池遥点点头,这一轮的餐品量简直是之前的二倍,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最多也只能坚持两轮。
注意到新一轮的活动范围再次扩大,萧燃也站起身,再次尝试去拍身边的门徒的肩膀,结果仍是失败。
“是不是需要叫对方的名字呢?”
池遥在旁边提醒。
听了她的话,萧燃主动开口,放大音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一轮他们仍旧无法和门徒沟通。
那么,圣人呢?
池遥看向坐在长桌中心的人。
讨论结束后,他的目光就一直看向池遥的方向,从未移开过,似乎在等待她主动开口。
池遥和萧燃二人一起来到了圣人身侧。
神奇的是,即便他们来到了圣人身旁,围绕着圣人的门徒仍旧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
“......主,我是您的门徒,奋锐党的西门。”
池遥在称呼上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个在现代社会中从未使用过的称呼,主动报出自己位置上门徒的姓名,开口问道。
“您口中那位即将出卖您的人,是犹大吗?”
听到池遥的话,圣人并不意外,柔和的目光在池遥和萧燃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两位都是我的门徒,无需使用那么正式的称呼,叫我老师,或者导师就好。”
“背叛者的事......看来你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犹大的手中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钱袋。”萧燃开口,注意到自己没自报姓名,“老师,我是您的门徒达太。”
在池遥告诉他此人是背叛者后,萧燃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
见二人都报出了正确姓名,圣人的目光带着赞许,从两人脸上划过。
“老师,我们要怎么揭露他呢?”
池遥试探着继续问道。
她不清楚圣人的态度,但圣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揭露背叛者的罪行。
“不需要,若他执意如此,我不会干涉。”
对方语气委婉地拒绝了池遥的话,微微扭头,看向了犹大的方向。
池遥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犹大坐在座位上,一条胳膊放在桌前,手掌攥拳,露出一小片钱袋的布料。
他一直在有意掩藏手中的东西。
圣人拒绝了池遥揭露犹大的建议,但此时,池遥盯着犹大的身影,目光定在他手中的钱袋上。
圣人说得对,她的确不需要向门徒们揭露犹大,就算她直接说出犹大是即将出卖圣人的背叛者,其他□□因为她率先出言指认而信任她吗?
她只需要说出无法被改变的事实就好。
但是,其他门徒听不到她的话,无法与她交流,她要怎么让自己的话能被所有门徒听到呢?
“老师,据我所知,每一轮进餐开始前,都会有一位门徒自报姓名,赞颂您的美德。”
思考片刻,她开口道。
“按照既定顺序,下一位本该轮到您身边的约翰进言,可我实在不愿被排到最后一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下一轮开始前可以让我来赞颂您吗?”
听了她的话,圣人神色停滞了一瞬,很快就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看来,只要在下一轮开始前,抢先起身报出自己和萧燃的名字,并且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引导其他门徒发现犹大的真实身份,就能破除这个画中世界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下一轮进餐前就可以通关,萧燃也能轻松一些。
这么想着,池遥和萧燃从圣人身边离开,回座位的路上有意想听听其他门徒的谈话内容,可惜,根本听不清楚。
很快,铃声再度响起。
所有门徒回到座位前坐好,面前的餐盘上摆放了一块巨大的肋排,池遥余光瞥见萧燃蹙起了眉头。
是时候了。
不等第六人起身,池遥率先站起来,大声开口。
“尊敬的老师,我是您的门徒西门,我身边的这位是您的门徒达太。”
她将萧燃的名字一并报出,目光瞥向长桌上的其他门徒。
听到她的话,其他门徒纷纷朝她的方向看来,这一次,他们终于注意到了池遥这个人。
“感谢您教导我们祷告。顺便说一句,我似乎看到犹大的手中有一个钱袋,想必是心怀仁爱的犹大要主动为晚餐添加菜品。我想他的心一定是好的,只是您曾亲身教导过我们五饼二鱼的寓意,我不赞同他无度挥霍的行为。”
顿时,所有门徒齐齐看向犹大。
而犹大攥紧了手掌中的钱袋,神色惊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