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组织旗下的某个地下酒吧仍然人声鼎沸。有的人在舞池疯狂扭动身姿,有的人在吧台默默饮酒,而更疯的一些则是飘飘然地拿起注射器给自己注射些被明文禁止的违规药物。
在激烈的摇滚乐中,酒吧里某一张桌上的一男一女正扯着嗓子聊天。他们的话题自然是当前雅文邑和朗姆两大派系火热竞争的事了。
“哈,你瞧见没,那两拨人看见对方那叫一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天他们打起来我都不会惊讶。”女人畅快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她看到的场景。
“那当然啦。”男人也不甘示弱,“我那天出勤,跟我组队的就是雅文邑手底下的行动人员。他们忠心得就像雅文邑的狗一样。一路上都在给雅文邑歌功颂德,我看他们是被洗脑了吧。”
“诶——”女人听这话不乐意了,“雅文邑对底下的人可比朗姆大方多了。我都想去他手下做事了。”
“他研究的新药让我们这些外勤人员杀人方便多了。”
“而且啊,”女人手戳着杯中的冰块,“据说他是个很年轻的人,比起不知道哪天嘎巴一下会死掉的朗姆,还是跟着他比较有前途吧。”
像是非要跟女人唱反调一样,男人立刻呛了她一句,“哈,不过是一个藏头畏尾的鼠辈罢了。到现在都不敢在大家面前亮相,一定是见不得人吧。”
“呵呵,说得你好像就知道朗姆老大长什么样一样。”女人冷笑连连。
两人脆弱的同盟关系瞬间崩盘,互相抓起桌上的个人物品就朝两个方向快步离开。
金发黑皮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眼前放着的那杯波本威士忌许久未动,杯中的冰块已经开始融化了。
他手中摩挲着一个小透明袋,里面的白色药片赫然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新药。
能让人自然以心脏麻痹方式死亡的药,以及另一种正在处于测试阶段的吐真剂。如若这两者都能发挥效果,那他和其他卧底的处境就都危险了。
安室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组织原本就难以对付,雅文邑的到来更是让组织如虎添翼。这样下去,还有什么能阻挡黑衣组织的势力壮大吗?
不,他还不能绝望。他们还没有输,局面一定会有转机的,一定!
把药用力攥在手心,安室透紫灰色的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斗志。
﹉﹉﹉
「近日来,多位公司高管因心脏麻痹而猝死。本台记者提醒您,工作之余,请多多保重身体……」
“哔——”电视中正在播放的新闻被突然按灭。
松田阵平皱起眉,把遥控器丢到桌面上,语气里满是不解,
“一个人心脏麻痹死掉也就算了。怎么可能那么多个都是这个死法,还大多都没有心脏病史。”
“简直像在大摇大摆地表示——‘快来查吧,我们这里有问题’。”
“法医不是解剖过了吗?他们可都是自·然·死·亡的。”萩原研二把重音落在了最后几个字上,语意深远。
比起说“这些人可能都是离奇死亡的”这种让民心动荡的话,果然还是全都掩盖下来更简单吧。
萩原研二眼中流露出些许讽刺。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警视厅搜查一课。
佐藤美和子手举着这些日子里因心脏麻痹而自然死亡的人的统计资料,声音冷静而清晰,“死亡的人多是企业家、公司高管等社会地位卓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