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凝结着的透明水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如同虫卵一般。佐藤树把视线从那水珠上移开,落到对面那个瘫在沙发椅上满脸写着“得救了”的人。
“谢谢前辈请我喝饮料。”
“叫我孤爪还是研磨就好了,我不喜欢敬语。”
“好的……研磨。”佐藤树小心翼翼打量着孤爪研磨的表情——对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所以就是不讨厌的意思吧。』
“我说,”过了几分钟,孤爪研磨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他想要叫佐藤树的名字,却突然卡了壳。
“佐藤树。”佐藤树适时地插话。
“好的,树。”孤爪研磨没有叫他的姓氏,不是出于这样叫更亲切的考量,而是十个人当中就可能有七八个人姓佐藤,叫佐藤树“佐藤”的话实在有点指代不明。
“我暂时还不想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的名字,所以以后走路的时候不要发呆了。”
“……哦好。”佐藤树楞楞地点头,把这话往脑子里想了一圈才知道他的意思。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冷淡的前辈居然有这么热心的一面。
“前辈,哦不,研磨。”
“嗯?”
佐藤树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着字句。
“如果说,我想要别人答应我的请求,应该怎么做呢?”
“是过分的事情。”他补充道。
孤爪研磨稍微有点惊讶,这不太像是佐藤树会做的事情,不过他对佐藤树也不是很了解。
“想要别人按你的想法做,最简单的方式无非是两种。”
“以利相诱或是以威慑人。”
“如果真的想要达成目的,被人误解、厌恶也是在所不惜的吧。”
『我们并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着,是这样的意思吗?』??
“不过,”孤爪研磨抬起眼看他,光在他琉璃似的金瞳上流转,话锋一转,“这种事情你做不到吧。”
“其他的办法,没有吗?”佐藤树放在桌面的手绞在一起,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有的哦。”佐藤树猛地抬起头。
“只不过,那是最笨拙的一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