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边有夜店么?”
温直意:“新开的,你是学霸,这种乱地方来的少。”
元嘉:“你确定么?我怎么觉得你在绕圈?这条路我们走过了吧?你是不是有事骗我?”
温直意:“我骗你干什么,就是堵路走的慢,再挨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元嘉还想掰扯掰扯,但看见路上挤挤挨挨一点一点磨蹭的车,他们还在最里边车道上,他就算跳车也怪费劲的,也就歇了那个心。
温直意虽然好整一些离谱的事儿,但他就是花花了点,没什么作歹的心思。
元嘉往椅背上一靠,身体放松,歪过头去,“你随便吧,我先睡会儿。”
他下午饭还没吃上呢,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元嘉在靠背里顾涌了两下,把腰上碍事的手机往旁边中控台随手一扔,寻了个舒服。
温直意把暖风和座椅加热调大了一点,殷勤地说:“那你好好睡,到了我叫你。”
学习的疲乏很快将元嘉淹没,元嘉迷迷瞪瞪就睡过去了。
落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伴随着屏幕亮起,温直意瞄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嘴角勾起顽劣的笑容,在手机开始唱歌之前,伸手长按关机键,几秒钟之后,手机彻底关死了。
出租车一点一点磨蹭在路上,贺修宜坐在出租车里,一遍一遍地拨打元嘉的电话,雪不停地落在车窗玻璃上,很快在窗边堆起小小一层。
司机偶尔从后镜里一瞥,路灯照进来的瞬间,光斑如丝绸漫过他冷刻俊美的脸,完美的一张脸,因为压制躁动的情绪更显凌厉,深黑的墨仁没有一丝温度,配合上他机械拨号的动作,让人后背发凉。
罗格的电话打过来,“不行啊哥,那地方附近根本没有停机坪,调来直升机也没用,你还得绕远路,我这往那赶着呢。”
贺修宜没什么感情的说:“温直意电话打通了吗?”
罗格:“没呢这不是,不过你千万别慌,这小子精着呢,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动元嘉,顶多就是戏弄一下别人,他要真怎么着元嘉,元臻弄他一顿也够他受的。”
贺修宜:“我知道,但他不该戏弄到我身上。”
罗格心里呸呸呸,是你丫自己躲躲藏藏,弄得不清不楚的,赖人温直意怎么回事!
但嘴上又是另一番口气,“对对对,不长眼的小东西,回头我就跟他妈告状。”
罗格犹豫:“其实还有个办法能让你快点过去,就是临时交通管制,不过就是你得找你爸了…”
贺修宜望了下对面私家车里,中年男人降下车窗焦躁抻着头往前看,沉默片刻:“算了,影响不好。”
无论价格多少的车,都得堵在这里,因为马路就这么宽,众生平等。
“哐啷”!
贺修宜听到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一连串几声。
司机:“不好,前边撞了,完了。”
果然,没几分钟,出租车彻底停下了,周围整条街上车都不动了。
司机打了几遍腹稿,准备和乘客解释一下,现下这个情况得等好久,而以他对这个客人的观察,这个客人马上就要爆炸了。
只是比他的话到来更早的是收款到账声音。
“钱收好,我下车。”冷漠地男声回答。
“啊?”司机正茫然呢,车门已经从右后侧打开,乘客在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冲了出去。
罗格紧赶慢赶到了温直意原先定的夜店,圣诞节,门口堵得跟个什么似的,地下停车场已经满了,只能出一个进一个,前边还排了好几辆,出口半天也不见出来一辆,要是贺修宜来看见他在傻瓜似的排队等着停车,不得剥了他的皮!
谁也不想招惹一个已经生气的人,而当这个人变成贺修宜时,恐怖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明明贺修宜既不会打他骂他,也不会把他扔下跨海大桥,但一想到贺修宜冰冷的视线直射过来,罗格就会条件反射性的腿抽筋。
罗格抹了把脸,降下车窗,给指挥大爷说好话,“喂,我的好大爷,我能先搁前门一停么?我进去找个人就出来,这有两盒烟您先拿着……”
大爷收了烟,打量罗格这满脸和善的小胖子一眼,嗓子一吊,“别啊爷们,这停车场也得有规矩啊,你前边那些都是说只停一会儿就走,把你放了,前边那些……”
“我他妈着急!爷!”罗格本来就烦,现在又是赔笑又是给烟的居然被耍了一道,罗格再好的脾气也怒了。
发动机忽然熄了火,大爷还没意识到什么,兀自说:“你急有人比你更急……”
罗格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甩上车门,手里钥匙在大爷面前一扬,“行,你不让停前边我停路上总行了吧!”
大爷一下就急了,“不行!你不能停这里!后边的人进不来了!快点开走!不开走喊人给你拖走!”
罗格大步往里走,一边回道:“新提的路虎卫士,昨儿上的牌,你拖走过程中最好小心点!掉一块漆……”
大爷被触发国骂技能。
罗格闭上耳朵自动忽略,继续补充完那句狠话,“掉一块漆就让你跟我去西伯利亚刨土豆!”
浮雕大门微微露出一巴掌宽的距离,映出里面灯红酒绿、人声鼎沸,门口看场子的大哥看罗格一眼,立马就要给他放行,罗格半只脚都踏进去了,忽然想到了一些致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