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宣传海报面前杵了有一会儿,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还有光明正大拿手机拍得。
贺修宜把正在问他的元嘉往怀里一带,望着举手机的女孩眯了眯眼,那一眼估计是很有威慑力,那女孩倏地把手机放到背后,但这画面实在是太养眼,她只能站在原地,疯狂和旁边小姐妹挤眉弄眼。
“问你想看哪个呢……”元嘉还没摸清情况。
贺修宜大手一挥,“这个。”
元嘉望着《骗骗喜欢你》的俊男靓女海报面露疑惑,“啊?你喜欢这样的?”
贺修宜言简意赅地回答,“人少,不吵。”
不是?看电影为什么要挑人少的?难道不应该挑好看的?元嘉脑筋转不过来。
不等他问明白,贺修宜已经推着元嘉去柜台买票了。
贺修宜在买电影票,元嘉挤在一群小孩中间,和他们一起排队买爆米花和可乐,贺修宜买完票回来,元嘉一手一杯冰可乐,个玻璃还夹着一桶超大爆米花。
见贺修宜过来,元嘉频频扭头看向后边冰柜,“我还想吃个冰激凌。”
贺修宜笑了下,从他手里接过爆米花和一杯可乐,空着的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你自己去说。”
元嘉于是穷凶极恶让服务员给他挖了三个球。
服务员有些不确定问:“三个放在一个筒上,确定么?”
元嘉斩钉截铁:“就这样!”
三个大冰激凌球顶在一个冰激凌筒上,元嘉趾高气扬举着去检票,路过的小孩都要馋哭了。
元嘉:爽!
可惜元嘉只嚣张了门口那一小会儿,进去放映厅就欲哭无泪了。
放映厅里热,刚刚从冰柜里挖出来的冰激凌球没多大功夫就开始融化,顺着脆皮筒一道一道地流下奶汤。
一开始元嘉还算舔地过来,但是后来它越流越快,元嘉就舔不过来了,这会儿香草的球流下一道绿色的奶汤,元嘉刚舔掉,那边草莓味的红色奶汤就快要流到手上了,菠萝味道的倒是不流奶汤,它是成块成块地雪体滑坡,元嘉吃的那叫一个左右支绌,根本顾不上看电影到底演了个什么东西。
真是刚才又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了。
他已经沉浸在吃雪糕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他甚至在想,贺修宜那会儿为什么买这个不热门的电影,大概就算准了他根本没工夫看。
完全没意识到贺修宜注意力也压根不在电影上,而是一直看他在徒劳地舔那三个球。
在元嘉的不懈努力下,最终还是没能赶上雪球融化的速度,一大块菠萝雪糕,在元嘉没顾上的时间里,丝滑地沿着脆皮筒,落到了他手背上。
元嘉盯着那小块雪体滑坡,就像个四处给水坝堵漏的劳工,看着被冲开的防线,破防了。
他茫然地举着手中梨花带雨落汤的冰激凌,现下只想和它同归于尽。
这时,旁边贺修宜的手伸过来,攥住元嘉的手腕,元嘉露出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这支冰激凌欺负我。”
贺修宜不由分说,拖过元嘉的手腕,送到自己嘴边,在元嘉没防备的时候,舔上了他手背上的冰激凌块。
尽头屏幕切换画面,伴随着音效倏地放大,所有人都被不自觉被电影画面吸过去,放映厅的最后一排,元嘉悄无声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元嘉才发现,他的手,尤其是手指,好像比嘴唇更敏感。
等贺修宜把元嘉的手上收拾干净,他们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屏幕上时,元嘉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个……这个雪糕还挺好吃哈。”元嘉脸红爆了,不知所云地哼哼。
贺修宜顿了顿,“有么,没感觉。”
元嘉:“……”
凉冰冰的冰激凌吃完了,元嘉却没有消停的意思,屁股底下跟找了虱子一样来回顾涌。
没一会儿,他鬼鬼祟祟把贺修宜搭在旁边的胳膊拽过来。
贺修宜声音低低地,眼睛还放在屏幕上,语气里带一点笑意,“我手上可没有东西给你吃。”
元嘉不语,窸窸窣窣地声音从他身侧发出,片刻后,贺修宜的手腕上扣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贺修宜手轻轻握成拳,八角形表盘搭配外露螺丝,经典的皇家橡树系列。
元嘉还记得他当时想弄这块表其实是给贺修宜下套,但是不知道阴差阳错总是没能送成。
现在兜兜转转终于把这块表送了出去。
以一种全然不同的心态,这真是太棒了,他想。
“新年快乐。”元嘉趴在贺修宜耳朵上喷气,眼神中满是期待。
可贺修宜并没有他预想的惊喜,贺修宜长久地注视着那块手表,久地元嘉的喜悦都要干了,他才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嘉嘉。”
他说谢谢,元嘉就高兴了,也忘记了刚才的不解和尴尬。
“这块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的,你那些高仿就不要带了,被人看出来以为我虐待你呢。”元嘉语重心长地说。
他还记着贺修宜打工时穿高仿的事情。
贺修宜牵住元嘉的手,指腹磨砂着元嘉的指尖,轻声说:“你给我点时间。”
元嘉约莫知道贺修宜家里可能有点压力,他莫名其妙想起远在天边的东子来,隋意当年也是这么对东子说的么?元嘉心里的不安迅速放大。
元嘉一下警惕起来,和贺修宜拉开一点距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跟那个隋意一样。”
贺修宜:“不会,我跟他不一样。”
恋人的空口承诺价值万金,元嘉迅速被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安抚住了。
贺修宜才不会骗他,贺修宜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