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赵疏还对他挑了挑个眉。这确实把封皋也惊到了,他没想到青州这个地方还真神奇,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甚至连十岁左右的孩子都这么成熟老练。
从前的赵疏面对这些陌生人的时候还是害怕的,但自从认识了“不爱笑”之后,她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了。
封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以前是参过军!但我们已经解散了!况且……况且我娘一直心心念念我的表姐,我可是要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的!”
赵疏有了底气,说道:“留下来可以,但是你不能找到你表姐再走,顶多七天。还有,如果你在七天之内找到你表姐,你也需要把这套武学教会我,你才能走。”
封皋又挠了挠头,面带难色地说道:“那……那你岂不是很赚?!”
封皋的犹豫让赵疏相信了他确实是来找表姐的,她自认为自己占尽了上风,叉着腰说道:“那我可不管!你还住不住了,不住拉倒!”
封皋赶忙说:“别别别!我愿意!”
赵疏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日暮西行,星辰遍野重新回归到世间的时候,长青县的野外才会变得格外的宁静。赵疏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仰望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心情也渐渐变得宁和起来。
封皋也率性而为地躺在她的旁边,用手臂作为枕头枕着。他也看着漫天星辰,想起曾经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日子,自觉地现如今的这份宁静平和实在难得。
封皋好奇地问赵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间破烂的书院里呢,我就是为了赶路,难道你也是为了赶路吗?”
赵疏饶有趣味地说道:“我不告诉你,你都还没告诉我,我练武的时候,为什么总会岔气。而且……”
“我看你像初学者,岔气在所难免。你没有武术根基,动作做错之类的问题也会影响到你岔不岔气。”封皋胸有成竹地说到。
赵疏沉默了片刻,继续说:“但有时候我还会发热,晕厥,不过过了一晚上就会缓过来了。这也是正常的吗?”
听到这里,封皋抬起了头看着赵疏,略带震惊地问道:“你,你练了多久?”
“不久,几天吧。”赵疏淡淡地回答道。
封皋眉头一皱,正想握住赵疏的手腕,但他又堪堪停住了。他问:“姑娘,我能给你把把脉吗?”
赵疏爽朗地笑道:“当然,握吧。”
封皋说道:“没想到姑娘竟然完全不介意,我本以为男女授受不亲。”
赵疏苦笑道:“这种话到底捆绑死了多少人……在我这里就没有连握个手都不行的说法。没有什么伤风败俗,没有什么风俗习惯。”
“我……”封皋没想到她也是一个爽快之人,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想到……姑娘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别磨叽了,要把赶紧把,帮我看看什么问题。”赵疏敲了敲他的脑袋。
封皋一把握住了赵疏的手腕,他感受到她的脉搏里有一股蓬勃有力的内力在窜动!
“怎么回事……虽然内力流动的频次很低,但是……但是每一次都这么强劲有力,可是她又是初学者,难道……”封皋已经越来越怀疑这位的身世和情况了,也许她真的是侯爷要他找的那位。
封皋问:“你,真的是刚刚开始练武的吗?”
赵疏如实回答:“是啊,但以前挨打不少,跟别人打架搏斗也不少。跟小孩,跟大人,都有打过。自从朋友送了我一本武学书籍,我才开始慢慢练习。怎么了?”
“没……”封皋摇了摇头,“你体内有一股内力,而且这股内力很呛,你如果不会用的话,就会昏厥。”
“可是我……我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内力呢?你是不是诓我?”赵疏警惕地问。
封皋对视她,一字一句道:“这种事我不会骗你。”
赵疏懒散道:“罢了,那可能有神迹吧,我这种人竟然也会莫名其妙地用拥有内力。”
封皋的两指还未离开她的脉搏,他盯着她的眼睛,凝重地说:“要不你不要练武了吧?”
“给我一个理由。”赵疏淡淡道。
“你会死。”封皋的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赵疏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