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宫堂皇欢夜宴,雀女翩然长生殿。
千金贵颜嬉笑语,醉里拈花谈笑间。
夜凰长公主设宴邀约朝中千金贵女共聚夜宴,以贺靖北侯府嫡女归位,届时琼酿仙肴、惊鸿之舞皆具。邀约名单如下:
靖北侯府嫡女蒋酒卿
相府嫡女赵以歌
丰饶郡主柴珂
平乐郡主顾雅颂
文成才女蓝辞
珠翠司主司唐十七
……
蒋酒卿穿着桃白色的丝绸素衣,慵懒地靠在躺椅上。她细细地看着夜宴名单,揣摩了半天,抬眼问小桃:“这些人谁不好对付?”
小桃支支吾吾的,扭捏了半天才嘟囔道:“我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她们……”
于是唐酒卿又扭头看向在一旁站岗的贺谏山,问道:“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贺谏山抱臂说。
“我来告诉你们吧。”蒋酒卿听到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鸣鸢。
鸣鸢今天穿的是一套青黑色的衣裳,如青鸟一般高傲,又如隼一般英气逼人。
小桃子看见鸣鸢的新衣裳,夸赞道:“鸣鸢姐姐新做的衣裳吗?真是太好看了!”
鸣鸢跟蒋酒卿请安,随后才接话道:“是的,服侍小姐参加夜宴的衣裳。”
小桃子问道:“可是夜宴不都是要穿漂亮衣裳的吗?为什么鸣鸢姐姐要穿这样飒爽的衣服?”
鸣鸢解释道:“夜宴需要盛装打扮的是小姐,因为小姐是武将府里出身,而我作为剑侍,是要与别的丫鬟区分出来。既然是打压其他客卿,消闲话的,必然是要有逼人的气势。”
蒋酒卿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贺谏山见状,也解释道:“我也是要去的,但我普通劲装即可,不必像鸣鸢一样改成半劲装。”
蒋酒卿道:“那我要穿什么?这里这么多讲究,所谓盛装出席,也没有太明确是什么风格。”
鸣鸢道:“你要看小姐意愿,届时织布司会送衣服过来给您挑选。”
蒋酒卿颔首,又往椅子上一靠,道:“方才打了岔子,鸣鸢说,哪个不好对付来着?”
鸣鸢凝重地说道:“都很难对付。”
小桃子和贺谏山的脸上都浮现了担忧的神色,可是蒋酒卿却好像丝毫不在意。
鸣鸢继续讲道:“相府嫡女赵以歌,是我们的宿敌。我朝文武相争,她父亲是当朝丞相,已经多次主张削弱侯爷的爵位。”
蒋酒卿点点头,道:“嗯,那这个列入头号留意范畴。”
鸣鸢继续道:“丰饶郡主柴珂、平乐郡主顾雅颂,这两位是喜欢找茬的人,倒没有政敌不政敌的,纯粹喜欢看别人笑话。至于文成才女蓝辞,约莫是哪个相府那位的跟班,多半是想揶揄小姐的诗文。”
蒋酒卿沉默了片刻,说道:“确实,我诗文不行。”
小桃子问:“那我们要帮小姐恶补诗文吗?”
蒋酒卿摆了摆手,道:“不用,不要掉进她们的逻辑陷阱里面。”
鸣鸢继续道:“珠翠司主司唐十七是长公主的外戚,暂时还不清楚名目。”
蒋酒卿直白地问道:“那长公主呢?”
鸣鸢怯色道:“奴婢不敢妄议长公主。”
蒋酒卿把沾了金箔的请帖放在一旁压着,然后吩咐众人:“来这几好久了,我都没好好见过玉京城。鸣鸢,夜宴的衣服是不是还要我们出门去挑?”
鸣鸢道:“是,我们要去京都最富盛名的金织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