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酒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成。”
舒娆有些愕然,但她还是欣然道:“行,那我给你一个小令牌吧,嗯——那我以后就是你大姐了。”
贺谏山看着这场小屁孩的闹剧,感觉有些心烦,但是既然蒋酒卿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任由闹剧发生。
蒋酒卿接过令牌,道:“那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既然我以后就是你的小跟班了。”
舒娆拍拍胸口,笑道:“行,那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好驳回你的意思了。走,大伙!咱们去吃饭!”
蒋酒卿和贺谏山跟着这个叫舒娆的女孩到酒楼吃烧鸡去,但显然请吃饭的人有些打肿脸充胖子,饭是吃不饱的,但是名号上的便宜倒没给她占少。
因为她所穿衣服的颜色,颇像一条鲤鱼,所以蒋酒卿暗自称呼她为鲤鱼小姐。
鲤鱼小姐热切地给蒋酒卿介绍着自己的“兄弟”:“这是小丁,丁仪,他是我的小学弟,平时老可爱了,他好像年纪比你要小。然后这个是阿寓,咱们团队里的打架好手。顾钦,以后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儿。你家住哪儿呢?能不能喝酒吃辣?”
蒋酒卿道:“你去靖北侯府就能找到我,不喝酒吃辣。”
听到“靖北侯府”,鲤鱼小姐和她的小弟都有些愕然,脸上的笑意都僵硬了,从而变为错愕、拘谨。
蒋酒卿补充道:“我在侯府隔壁的顾府住,你到那可以找到我。”
鲤鱼小姐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嗐,我还以为是讨人厌的靖北侯,吓我一跳。”
“嗯?你跟他们有仇吗?”蒋酒卿从容不迫地问。
鲤鱼小姐白了个眼,道:“没仇,就是他们喜欢仗势欺人呗,我讨厌他们。上回儒丰哥被姓蒋的欺负过,我心里不舒服罢了。切!”
“原来如此,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以后在玉京承蒙小姐庇护了,我们先告辞了。”蒋酒卿礼貌地说道。
鲤鱼小姐洋洋得意,说道:“去吧去吧!”
……
他们离开了云意街,准备打道回府时,蒋酒卿又拉着贺谏山去了一家果子铺。
京都的果子铺是出了名的好,他们主打造型精致,口味丰富,许多贵小姐都喜欢在这里买上多少点心,或是送人,或是自己吃。
蒋酒卿上下打量了贺谏山后,挑了几个青梅味和肉桂味的点心装盒,还有买了几盒酥。
贺谏山陪着她胡闹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去逗那个什么臣之女干嘛?”
蒋酒卿道:“可不是我逗她的,是她自己非要拦着我。”
贺谏山道:“你堂堂侯府嫡女,别告诉我真把她当大姐了。”
蒋酒卿道:“那人有收集小弟的癖好,你没看出来吗?她那些所谓的朋友,我猜多半是追随她的,根本就不是平等的,而她也享受这种簇拥的感觉。我只不过是满足她一下罢了。”
贺谏山不满地说道:“既然你也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浪费时间?她可不是薛婷那种需要调查的人。”
蒋酒卿微愠道:“我就是想骗她一顿饭怎么啦!她先堵的我,还要占我便宜,我不得骗一顿饭吗?!”
贺谏山后知后觉,道:“不过确实没吃饱,所以你又跑来买果子吃了。”
蒋酒卿叹气,道:“给你的,爱吃不吃!我是看你平时吃饭都得跑到偏厅吃,想来你吃的东西不会很好。这些果子可以留到今晚,你练完功可以吃。”
贺谏山愣住了,他动作缓慢地接过那几盒点子,吞吞吐吐地说:“我……那,谢谢。”
蒋酒卿认真地说道:“平日我们可以多出去走走,那个薛婷你要是需要调查她呢,我就找借口出来,或者多做几件衣服。”
贺谏山却陷入了怪不好意思的情绪当中,因为平日里蒋以北待他不薄。虽是在偏厅吃饭,但他的饭菜全是精品佳肴,而且,他还有指使下人送饭的权利。
小桃子怕他,是因为他除了对蒋酒卿笑过之外,对其余人通通是黑着脸。而且,他甚至能吩咐鸣鸢和小桃子做事。但在蒋酒卿眼里,自以为鸣鸢的级别才是最高的,小桃子其次,贺谏山最低,才会认为他被区别对待。
贺谏山想要解释,但他的思绪却被蒋酒卿的话语打断了。
“还有!”蒋酒卿突然生气地看着他,道,“我一开始哪知道她只是请吃烧鸡,我以为她吃什么山珍海味。你前段时间也是受了重伤,所以才借机给你补补。我是吃不下了,等会可以再给你点三大碗山珍!你还说我呢,真是的。”
贺谏山被她闹一闹,竟然也没生气,反倒是心里觉得有些高兴,久违的高兴。想到以后蒋酒卿还会带他出来逛逛,心里竟然也多了一些期盼。
而他看着蒋酒卿一天比一天爱生气,也挺开心的。因为她终于恢复了些许少女该有的胡闹,而不是昔日的浑身戾气。
“那,以后再在这里买果子吃吧。”他道。
“一言为定。”她道。
“一言为定。”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