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知道他把我弟弟藏在哪里的?!”
“风起阴山,西域少阴,难制傀儡。”贺谏山言简意赅道。
“听不懂!”尤叙扯着嗓子大喊,他的声音才不被黄沙淹没。
“就是去找有水的地方,呆子!”马骁也跟着大喊。
“驾!”贺谏山轻斥。
风起沙卷,三匹血汗宝马在滚滚飞扬的尘土中疾驰。他们背离着光明的太阳,奔赴下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目的地——月牙城。
月牙城之所以叫月牙城,是因为,这一整座城池,都没有被阳光照耀到。按照当地人的说法,是这座城池充满了罪恶,太阳神与圣火都不愿意青睐这里,他们没有投下眷顾的目光。为此,月牙城是一座被诅咒的城池。
罪恶之都。
“你们西域人,都这样吗?”贺谏山满是揶揄地问。
尤叙没什么心机,甚至察觉不出来他来嘲讽。他认真地回答:“当然不是,我们也有圣城。圣火亚母之神眷顾的地方,赐福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
“王城,我晓得!”马骁打断道。
贺谏山抛了个讥笑的眼神给马骁,随后扬声道:“依你看,月牙城为什么叫月牙城!”
马骁大笑道:“哈哈哈哈!因为月牙城里有个月牙湾!什么狗屁的赐福跟诅咒!全他妈放屁!”
“驾!”马骁扬鞭,喊道,“月牙城,西域城里唯一的月牙湾!这也是我们带你来的原因!”
“我发现你们在女士不在的时候,对我特别苛刻。”尤叙直言道。
“倒也不是。”马骁解释道,“兄弟,别见怪。因为我们不喜欢你们神神叨叨,明明是人祸,却非要说成眷顾不眷顾的。”
贺谏山冷漠地直言道:“我来这里之后,对你们所有人印象都很差。本是带着善意来,你们却总喜欢刀戈相向,嗤!”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坦白地表达厌恶,他一直目视前方,甚至不愿意瞥尤叙一眼。
尤叙深感愧疚,诚意地抱歉:“远方的旅客,很抱歉,我没有尽家主的义务。还有……刚才对你出手,尤叙很抱歉,希望你别介意。”
贺谏山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直奔,留下尴尬的尤叙。
“谢谢你……愿意帮我找弟弟。”尤叙补充到,但依旧得不到回应。
马骁见状与他并肩策马,他开解尤叙:“哥们,别介意,谏山就这样。他不是生气你对他出手,气的是自打咱们一到了这里,你的阿依慕就要把我们卖了。到了公主殿,你们那大高个,上来就想砸碎咱们的小酒。”
他低声道:“他暗恋很多年的人,最近才给自己争取到名分!”
尤叙焕然大悟地点头,听马骁继续说:“贺宗师要不是听见自家媳妇突然站出来说要救你弟弟,你的事还轮不到宗师出手。懂了吧?”
尤叙沉思一会,似懂非懂道:“嗯……你们的阿酒对于他而言,就是我的阿依慕。”
“嘿!你的阿依慕!”马骁故意调高声音道,“你这都八字还没一撇呢!”
尤叙脸红道:“可是……我对她……”
马骁逗趣他说:“这事结束后,你去跟别人表露心迹,懂不?不然要给别人抢走噜!等会像贺宗师那样,媳妇被拐跑了才知道紧张……”
前方传来贺谏山的斥骂:“废话少说!跟上!”
“驾!”
“驾——!”
布旌残破,随着参杂着黄沙的西北风猎猎起舞。这里阴暗、干燥,同时充满了腐败的气味。
在他们踏入这座城的时候,似乎就被沙漠中的“狼”盯上了。
“这里的人,都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谁,也分不清谁杀的谁……”尤叙皱眉,深沉地解说着。
“他们,都是被毒死的。”贺谏山平静地回答,他们继续向前走。
马骁捂着口鼻,用刀鞘撩开了死者的衣物,一股恶臭之位更是扑面地侵袭而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往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就闻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刺激性气味。
贺谏山等人防备性地戴上了第二层面罩。
尤叙用警惕的目光扫视周围,难以置信地说:“这里的尸臭味怎么这么严重!”
贺谏山道:“不是尸臭味,是制作傀儡水的恶臭。”
马骁反对:“不!不是……是重工业的机油味……混杂着傀儡水,还有尸体腐败的臭味。”
贺谏山沉声道:“你刚才翻找尸体,发现了什么?”
马骁道:“断肢。”
尤叙不寒而栗,顿感不妙,他大概已经猜想到最坏的结果,但仍然还是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