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茴:……
不听不听,王霸念经。
好容易领着金主爸爸们上了二楼最好的雅间,般茴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想着这回总不能再挑刺了吧。
只见二楼雅间内,紫檀木几案和蒲团坐具覆着薄薄茵褥,案上青瓷白釉裂纹瓶中斜插着几束海棠。
此处位置极佳,三人落坐,视野所及是一梨花木台子,供舞姬跳舞所用;绕过木台,其后浅青色软烟罗帷幔低垂,芙蓉刻纹阁门大开,可凭轩远眺。
三人背后乃是一面八扇绘青鸾缠云屏风,此地虽是青楼,却有了几分是疏放旷达的幽雅之感。
般茴觑着三人神情,陈逐舟和岑元眼中难掩惊喜之色,她心下稍安,随即口若悬河地同三人攀谈起来。
……准确来说,是二人。
另一个宋懿行,般茴表示自己已经没招了。
这人落座前,竟让她找来热水,将座椅和长案全都仔细擦拭一番。
待擦过后,金贵人儿又看了一眼,皱眉道:“你这几案也太老旧了吧?多久没换了?”
般茴:“……天地良心啊二公子!几案是这月初刚换的,还是檀香木的。”
宋懿行闻言非但没有放心,眉头反越皱越紧:“不成,月初至今已然半月,你竟然还不换?!”
般茴在心中暗骂这人鸡蛋里挑骨头,被折腾得彻底没了脾气,面上只是一个劲儿地赔笑。
没办法(摊手),甲方爸爸说什么都是对的。
孰料这还没完,宋懿行转而看向案上海棠,眉头又是狠狠一皱:“你们这花儿是怎么摆的?!简直毫无美感可言!”
般茴:……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陈逐舟率先看不下去了:“茴茴多多担待,这厮前几日刚被他爹训斥一番,现下心情极差。”
“理解理解,二公子辛苦了。”
宋懿行闻言挑眉,“理解什么?哼,一个贱籍豆芽菜,本公子就算再落魄也用不着你理解!”
般茴在心中默念不能得罪金主爸爸,渐硬的拳头这才松开。现下刚至巳时末,正是日头高挂的时候,她挤出一抹笑容问道:
“公子们是要听曲儿还是看舞?我去叫姑娘们进来伺候。”
“听曲儿就成,茴茴辛苦了。哦对了,别忘了上几坛好酒。”
般茴点头,立刻脚底抹油出了雅间,再在这房内待半刻钟的功夫,她真说不准能不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嘴。
姑娘们早已候在门外,见般茴出来一窝蜂涌了上去。
般茴同她们说明了情况和计划,几个姑娘眼前一亮,捂嘴笑道:“茴茴你心几时变得这么黑了?”
当事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回生二回熟嘛。”
……
“他们都睡过去了吧?”
“保准睡过去了!方才放在酒坛中的蒙汗药够他们睡到明日晚上的!”
般茴这才放下心来,三位金主爸爸,哦莫,现在已经是三只待宰的肥猪了,正睡得东倒西歪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几位姑娘方才听般茴说计划时都是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此刻倒是散了个干净,她们面面相觑一阵后,绒绒犹豫开口:“茴茴啊,偷东西可是犯法的,更何况这三位公子家世显赫,要是事情败露被官府知道,咱们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般茴闻言丝毫不慌,无辜道:“姐姐们,这哪里是偷东西,分明就是三位公子喝醉了一时高兴赏给我们的。”
姑娘们心动值70%!
般茴乘胜追击,又将镇南侯悬赏抓二公子宋懿行来青楼的事情说了,随后补充道:“咱们心中明白,二公子自然也是知晓,所以此行无论发生什么,他们这群纨绔子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份儿!”
姑娘们心动值100%!立刻上前扒拉起了陈逐舟和岑元。
般茴在心中默念了几句罪过罪过,等自己有钱了第一时间加倍还给他们,手上动作却是毫不留情,差点没把这二人的底裤扒拉下来。
一时间几案上摆满了银票和各色玉石。不过须臾,陈逐舟和岑元已是搜身完毕。
般茴一行人转而看向宋懿行,皆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