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茶杯被打翻,滚烫的茶水将她已有些薄茧的手指烫红,扈怜玉惊愕抬眼,“你所言非虚?”
“自然,若是扈师答应,你今日就可以到我们逸秀楼内任职姑娘们舞蹈导师,她们训练的激情非常高昂。”
奇怪的是,扈怜玉自觉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会儿竟生出一股年轻时的冲动。想到自己还可以继续跳舞,她就立刻热血沸腾起来,直接痛快答应了般茴的提议。
以为还要再拉扯一番的般茴:……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和镇定吗?
不管怎样,目的达到,般茴便带扈怜玉回了逸秀楼。
因为方才绒绒说经常有人来扈怜玉家门前找事,般茴犹豫一路,带她在逸秀楼转了一圈后,觑着她惊喜的神色,才试探说,“扈师要不暂且住在我们逸秀楼?”
扈怜玉颇为感动,觉得这姑娘实诚可爱,待在逸秀楼内也不会耽误她教楼内姑娘们舞蹈。
她方才看了一圈,被姑娘们训练得激情所感染,恨不得今天就立刻上岗。
扈怜玉甚至没问过薪酬,般茴只能自己主动说,“食宿全包,目前扈师的薪酬是每月十两银子。”
此话一出,将扈怜玉从兴奋的心情中拉了出来,“十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
般茴微笑嘴甜道,“扈师值得这个价,后续也会随着楼内情况调整薪酬,总的来说,就是逸秀娱乐越好,扈师的薪酬就会越高。”
扈怜玉欲言又止,身后的绒绒吐了吐舌头,劝她放心收下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内,般茴和绒绒又拜访了好些艺妓,她们的处境比扈怜玉好不了多少,听般茴这么说很是动容,就这样一连挖了五六个艺妓过来,都是曾经自己领域的佼佼者。
初次之外,因为前些日子逸秀娱乐的阵仗太大,四月末海选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一大批人从云都大大小小的青楼而来,还有一小部分还是良家女,商户女,零零总总竟达到了将近五百人的数目。
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宋娘子的玉妆阁那边又就差人传消息过来,问般茴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
般茴一拍脑门,心想还真是忙晕了,玉妆阁那边发夹还没有开始结算,还有自己背包里的现代化妆品配方也要找她们玉妆阁,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打定主意,般茴将系统背包里的化妆品配方抄在纸上,随后便抽了个空闲时间带着绒绒去了玉妆阁。
为了不耽误宋娘子做生意,般茴特意挑了晚上去。
好处是确实没打扰宋娘子做生意。
但坏处嘛……
般茴站在门外,听着店铺内传来的宋娘子和自自家女儿嫣娘的吵闹声,深感自己又来错了时间。
正欲转身回去,却听屋内传来嫣娘的声音,“般茴?!你怎么来了?”
般茴面上微笑,心中却很无助,她这一声,宋娘子自然也发现她了,立刻让她进来了。
她刚一踏入玉妆阁,就被嫣娘抱住了胳膊。
明艳的小姑娘冲她咧嘴一笑,“茴茴,我去你们逸秀楼如何?”
般茴面上本还有勉强的笑容,一听这话笑脸立刻挂不住了,她挣了挣,没挣动,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这嫣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她未来前途大好着呢,放着蒸蒸日上的玉妆阁不继承,反想逐梦娱乐圈?
关键这个娱乐圈也没成型啊,而且般茴虽然在选秀出道大会上宣布了逸秀楼转型的消息,但以这群古人的思维定式,估计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好多人潜意识里还认为是个青楼。
显而易见,宋娘子就是那“好些人”之一。
宋娘子面上泪痕未干,秀丽的眉毛紧紧蹙起,幸而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把这事怪在般茴身上,她歉意地看向般茴,“实在对不住啊,茴茴,嫣娘还小,脑子不清楚,你也别把小孩子说的话当回事。”
般茴自然顺台阶而下,她笑着点了点头,刚想附和,就被宋明嫣一口打断。
小姑娘腮帮子鼓起,气冲冲地看着自家娘亲,“娘,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就要加入般茴的逸秀娱乐,我要出道当巨星,巡回全国风靡大雍!”
般茴:……
她第一次无比希望有人没听明白她当时宣布逸秀楼转型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