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的女儿也想是被下了蛊一样,疯狂迷恋上逢黛,甚至也要加入逸秀娱乐,成为像逢黛一样的巨星。
“就这样定了,后续我们一月结算一次,”见宋娘子欲言又止,般茴补充道,“我信得过娘子。”
面前风韵犹存的妇人仍是一脸犹豫,般茴出言发问,宋娘子才道:“说出来不怕茴茴笑话,嫣娘如今是一门心思要加入逸秀娱乐,她随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差点没给我上绝食这一招了,你看这……”
般茴知道她的未竟之言,无非是担心宋明嫣,担心她们逸秀娱乐。
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般茴是真不明白家有皇位要继承的少爷公主们,为什么非要想不开要走明星这条路。
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懂。
她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才道:“我方才所言,句句非虚,宋娘子若是能劝得动嫣娘,就别让她吃这个苦,若是她非要过来,那就看宋娘子相不相信茴茴了。”
宋娘子罕见地没说几句漂亮话,捕捉到般茴话里的关键词,护女心切的她急急问道:“……在你们逸秀娱乐中还要吃苦吗?不是唱唱歌跳跳舞就成了吗?”
般茴没说话,递了个眼色给一旁的绒绒,绒绒立刻打开了话匣:“我们楼内姑娘每日不到卯时就要起来训练各项技艺,一直到晚间戌时才能休息,练习项目包括唱曲,古琴,舞蹈,以及最近新增的表演。”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每日都很辛苦,每日几乎都不会停止训练,而且为了在舞台上呈现最好的状态,饮食上也有诸多禁忌,楼内姑娘们为了能够出道,压力都很大。”
宋娘子愣住了,般茴朝她拱了拱手,“劳烦娘子将这些话转告嫣娘,务必请她考虑清楚了再到我们逸秀娱乐来,”
临走时,般茴忍不住回头,叮嘱道:“若是决定要来了,需先来逸秀娱乐报名,其次必须在四月末的海选上脱颖而出,方可加入逸秀娱乐。”
宋娘子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
三日后黄昏,云都朱雀街上。
朱雀街乃是云都最繁华的商业街,行人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商户们也像地上的点点繁星,数不胜数。
按往日的惯例,朱雀街上的生意到了晚上才是最繁荣的时候,那时灯火通明,游人如织。运气好的话,还能欣赏到秦岭淮河上涌起的薄雾,和着迷蒙的月色,若是有心上人的话,还可同心上人一起逛街,这滋味当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李儒和他的未婚妻阎娘子就其中的一对佳偶。
二人开春订的婚,又恰巧门当户对。李家和阎家都是大商户,家财万贯,生活富足,两家是世交,二人自小青梅竹马羡煞旁人。
大雍民风开放,向来不拘年轻儿女的浓情蜜意,自然也就很少有盲婚哑嫁的案例。
正巧今日是大雍的祈风节,少男少女这一天都会和自己心爱的人出来同逛朱雀街,李儒和阎娘子自然也不例外。
可今日就街上的摊贩零零散散,一下就逛到头了,小情侣很纳闷,就问了一旁独自一人卖馄饨的摊主老板,戏谑道:“往日我记的你家娘子同你一起卖的,怎今日到不见老板娘的身影。”
那摊主捞起锅里的馄饨,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我家婆娘今日一早就心不在焉,问她也不说话。”
李儒没说话,他身旁一向温婉可人的阎娘子倒来了兴致,“哦?老板娘干嘛去了?”
香喷喷的馄饨被端上桌,各个皮薄馅大,令人食欲大动。
那老板将手放在围裙上搓了几下,这才接着道:“娘子猜是为什么?原是今日玉妆阁上新了发夹和那逢黛代言的药妆!刚到晚间,我家婆娘就等不及了,抛下铺子就去玉妆阁抢新品去了。”
“今日街上商户这么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哎,娘子——”
只见面前本来还娴静优雅的小娘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尽是焦灼神情,竟是丝毫不管身边的对面的情郎,立刻朝着玉妆阁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儒和老板起先都愣在原地,那老板率先反应过来,向急得满头汗的李儒道,“小公子快去追啊,你家娘子定也是去玉妆阁抢新品去了!”
李儒抱拳谢过,立刻追了上去。
馄饨摊老板摇了摇头,看着越发冷清的朱雀街:
嘶,玉妆阁恐怖如斯,逢黛咏霜恐怖如斯,逸秀娱乐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