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谋面的苏合香瞬间将般茴整个人包裹,她略有些不习惯,突然打了个喷嚏。
饶是如此,少年仍旧没有松开她,反而有种越缠越紧的趋势。
少年灼热的体温正烧着般茴的脑袋,她怎么没想到,宋懿行竟然出现在了京都。
宋懿行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般茴尝试推了他一下,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她无声叹气,只能暂且放弃挣扎。
她踮起脚尖,小巧的下巴堪堪落在少年宽阔的肩膀上,眼见着长公主和驸马正笑着看向自己,般茴更加尴尬了。
“你快放开我,宋懿行,你——”
突然脖颈上传来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接下来的话又被般茴咽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不敢确定。
宋懿行……这是哭了?
意识到这件事,般茴推拒的手立刻停住了,她犹犹豫豫,最后将手搭上少年的背。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
“般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抛下我就去了京都?!”
少年略带哽咽的哭诉在她耳边炸开,般茴垂眸,觉得眼下时机并不适合告诉宋懿行此事真相,她也只能又把解释的话收了回去。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少年才慢慢松开了她。
但他却死活不让般茴看自己的脸,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般茴的视线。
身后传来长公主了然的笑声,般茴回头,摸不着头脑,“他跑什么?”
长公主也十分坦率,她摊了摊手,眼眸俏皮地眨了眨,“看不出来吗?我这个堂弟,不想在你面前出丑啊。”
“般茴,宋懿行喜欢你啊。”
热意顺着还留有余温的指尖蔓延到脸颊,般茴强作镇定,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如今情况,她也只能假装看不出来。
思及其,般茴沉默了,长公主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叹了口气,主动道,“跟本宫来吧。”
般茴依言跟上,驸马亦追宋懿行去了。
书房内。
长公主容昭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今晚你必须走,和宋懿行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这是你离开京都唯一的机会。”
顿了顿,长公主别有深意继续道,“记住你的承诺。”
般茴心不在焉地点头,总有些惴惴不安。
什么新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这么拙劣的接口,容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若说他看出来了,为何还会将自己放出来?
总不能是自己扮演深情的蹩脚演技,让他相信了吧?
从书房出来后,般茴没去看宋懿行,自己在客房中呆了一阵,不知为何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晌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此时刚至戌时,府内早早掌灯,般茴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还有两个时辰,她就能逃离京都,回到云都。
手脚有些发麻,般茴倾身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府内的灯火也混乱起来。
般茴心中陡然漏了一拍,她将门打开,前来报信的丫鬟慌忙道,“燕王殿下来了!长公主让奴婢告诉姑娘,千万藏好!”
丫鬟见她愣神,一狠心将她推进门内,又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立刻着急忙慌地走了。
而另一边,公主府正堂。
容昭看着面前一身玄衣的容婴,皮笑肉不笑道,“三弟,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容婴回头,和长公主简直如出一辙的秾丽眉眼如同糖块般化开,“我来看看般茴。皇姐怎么办,刚分开一会儿,我就忍不住想她了。”
黏糊糊的话语在容婴舌上撕咬一番,才慢慢吐了出来。
长公主无言地看着他,容婴亦不说话。
良久,长公主率先败了下来,她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朝门前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刻跑开了。
长公主这才开口道,“我知道瞒不过你,既然你能准许般茴到我府上,应当还是有些不忍的吧?为何如今又突然变卦了?”
容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想变卦又如何?”
看着长公主有些错愕的神情,容婴嗤笑,“皇姐,般茴此时还在你府上吧,如果我没猜错,宋懿行也在吧?让他们出来吧,让我当着般茴的面——”
剩下的话容婴没有说完,长公主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登时怒不可遏:“容婴,你疯了吗?!你敢!”
孰料容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墨发像是某种液体,奇异地同玄衣融在一起,他嘴角弧度扩大,甜甜道:
“是啊,不过,我只是在做皇姐先前做过的事,为何你做就可以,我做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