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茱莉娅小姐的真凶已然找到,Gin让Vodka将人交给苏格兰场,便带新一从宅子的后门离开。
新一直至坐上马车后心里仍有些疑惑,Vodka正在处理案件的后续,Gin仍是嫌疑人之一,怎么守在宅子后门的苏格兰场的警探这么轻易就放行了呢?
“Gin,有人要见你。”不知何时出现的沃尔夫鲁姆倚靠着墙壁,低垂着脑袋,暗晦不明的光线无法让人看清他此时的神情。
新一坐在Gin的马车里,眼见正要上车的Gin停下了脚步,侧脸看向沃尔夫鲁姆。
茱莉娅小姐曾经说过,沃尔夫鲁姆在道上有权有势,但据新一所知,道上很多人都知道Gin的代号,却未必见过本人。沃尔夫鲁姆不仅知道Gin的身份,而且和Gin说话的语气很随意,果然他的身份是……
“谁给你的权利?”Gin的语气一下冷了下来,随意泄露他的行迹,沃尔夫鲁姆简直是胆大妄为。
“恶魔的女儿啊!你娇宠着的小公主。”沃尔夫鲁姆眸子一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哼,你无非就是想看好戏。”Gin话语冰冷,字字抨击,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沃尔夫鲁姆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
“不然呢?”沃尔夫鲁姆倒毫无廉耻的承认了,他确实是想看一场好戏,就不知道Gin赏不赏脸了。
Gin冷笑了一下,却真的把已经迈上马车的腿给迈了下来。
这一举动令新一不由得猜测这位能令Gin有所顾忌的女人究竟是谁,他还是第一次见Gin会因为别人而改变主意。
就在新一走神的一瞬间,Gin突然倾身过来,抬手捏了捏新一的下巴。
新一怔在原地,一时间毫无反应,只在心里嘀咕着Gin突然间发什么抽?
盯着这一幕的沃尔夫鲁姆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只是眼里那抹深思的表情不难琢磨,Gin身边总有那么一些滴水之夜的人,除了Vermouth外他还没有见Gin留谁在身边过,这个少年……出现的太突兀,也不知道Gin是真的有心还是无意。
Gin和沃尔夫鲁姆搭乘另外一辆马车离去,Vermouth姗姗来迟,只能看见马车离去的背影。
“哦呀,Gin不会和沃尔夫鲁姆喝花酒去了吧?”Vermouth眸光沉静地叹道,“这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勾搭上了,这世道的男人都不爱女人了吗?”
“Vermouth,你又在装傻。”新一掀起眼睑看向Vermouth,Vermouth每次一到关键的时候就装傻充愣,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Cool Guy,你真是冤枉我了,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呢?”Vermouth无可奈何的笑了下,她是真不知道沃尔夫鲁姆这次打得什么主意,居然这么巧也来凑这个热闹,她花了一晚上的功夫都没有撬开沃尔夫鲁姆的嘴。
“沃尔夫鲁姆在道上混,又知道Gin的身份,不是Gin的敌人就是盟友。而Wolfrum这个名字里,隐藏着Rum这个酒名,所以他必然是黑衣组织里的人,Rum就是他的代号。”新一从一开始就觉得Gin和沃尔夫鲁姆的关系有点暧昧,后来隐隐有这个猜测,直至方才才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就是事实。
“诶呀,这都被你猜到了。”Vermouth坦然承认了,那一位确实就是组织里代号为Rum的人物。
“Vermouth,Rum刚才说有位恶魔之女要见Gin,那个女人的代号是不是Sherry?”新一继续分析道,Gin之前也只有在提前这个人的时候表情会稍微有所变化。
“Cool Guy,一个男人的一辈子都有这样两个女人,红玫瑰和白玫瑰。娶了红玫瑰,久了,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Vermouth不急不缓的说道,“Gin去见他的白玫瑰了,你小子不用操那份心……不过,操了也没用,分别的时刻也该到了。”
新一听得糊里糊涂,没有完全明白,只知道那个人对Gin来说很重要吧。
哒哒马蹄声渐渐弱下来,马车夫将马车停在一个巷子口后,就躬身开门请Gin下车。
Gin坐在马车里抽着烟,眼也不抬一下,靠着椅背冷漠的说道:“Sherry,你在搞什么鬼?”
阴暗的巷子里走出一抹婀娜的身影,一身华服的Sherry双手插胸靠在墙上,冷冰冰的盯着Gin那张五官如雕刻般的俊脸上。
见Sherry没有回话,Gin抬眼看去,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Sherry清晰地看到Gin如豹子般眯起来的双眸中深若寒潭,而Gin也读懂了Sherry眼眸里那一抹冷若冰霜的杀意。
“药已经制好了。”Sherry言简意赅,她知道和Gin打马虎眼毫无意义,这个男人的狠绝她十分清楚。
“这种事情和组织汇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特地见我。”Gin夹着香烟的手指抖了一下,忽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令Sherry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件事情我没有汇报给组织,我要用这瓶药剂和你做笔交易,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将药剂的配方给你,否则……”Sherry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瓶药剂来,拎到半空中作势要摔碎它。
Gin有些不耐烦,来之前他还以为Sherry会使什么高招,没想到会用这么老套的伎俩。
Sherry看着那双锐利地仿佛能杀死人的眼瞳,身子不由得僵直了。
半晌后,Gin轻轻咧起嘴角一笑道:“Sherry,我很好奇,你视之为珍宝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简单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这似乎在说Gin已经知道Sherry视之为珍宝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无需疑问,只是在试探Sherry是不是真的敢诉之于口。
Sherry一下子被拉回到许久之前的回忆之中,她想起很久之前姐姐不告之组织就去银行做职员时的事情,那位大人知道后十分惊怒,便派Gin去执行暗杀姐姐的任务。她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去阻止Gin,当时Gin说的那一番话令她恐惧至今——Sherry,你所珍视的一切,终有一天我都会将它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