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in的秘密藏身地点休整了一晚上,新一第二天起床和Gin共进了早餐后,Gin便派Vodka准备马车送他回家。
临别之际,新一居然产生了一点依依不舍之情,他被自己内心的想法稍微吓到了。
两人在别墅的院子里慢慢走着,新一落后Gin半步,平底皮靴踏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新一看着因为踩踏而在草地上形成的深浅不一的脚印,心里不禁痒痒的,他轻轻一迈就踩到Gin的脚印上,就仿佛是踩在了Gin的心尖上一般。
新一就像是个幼稚的孩子一般,每一下都踩着Gin的脚步前行,有时候走得快了,就跟个孩子无异。
Gin如何察觉不到身后的大动静,只是他委实不明白臭小子愚蠢的举动有何意义,难道是少年天性?
不过以臭小鬼的年龄,确实和幼稚勾得上边。
新一不防Gin突然停下来,一下刹不住车便撞到Gin的背上,前脑门被硬物狠狠的撞了一下,顿时头昏眼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Gin转过身来,看着新一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突然发觉每次和这个臭小鬼在一起,总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无奈之情,不知道该拿这个臭小鬼怎么办才好。
“你是兔子吗?”Gin捏了一下新一的脸庞,走路蹦蹦跳跳的没个形,不是兔子是什么?
“才不是。”新一一愣,双颊泛起红色,右手却反应极快的掐了Gin的脸庞一下,报复Gin方才捏他脸的行为。
Gin板起脸严肃的说道:“臭小子,你找死。”
新一已经对Gin类似的话完全免疫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心知Gin不会对他做过分的事情,Gin对他的温柔甚至让他品尝到了一些被人宠溺着的感觉。
虽然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宠着听起来十分诡异,但诚实的说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喏,Gin,下个月1号伊顿公学有一场马球比赛,我担任前锋,你要来观赛吗?”新一只稍微犹豫了几秒就开口邀请Gin,曾经以为会很难出口的话自然而然的道了出来让他稍微有些羞涩。
“没空。”Gin轻飘飘的回了一句,那天正好是Sherry的生日,他没有时间陪臭小鬼玩。
不过Gin转念一想,这个臭小鬼是Sherry的未婚夫,Sherry的生日他应该也会到场,便转口道:“路过就去看一眼。”
“……”新一心中不忿,早知道就不问了,存心给自己添堵。
Gin颇觉有趣的捏了捏新一的小媳妇脸,混小子还学会给他摆脸色了,真是被宠坏了。
早已随车而至的Vodka尴尬的咳了两下,自家大哥一脸温柔宠溺的样子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不知道内情的话他还以为大哥和这个小鬼是情侣呢。
新一稍垂下视线,心知分别的时刻到了,虽然有些话还没说出口,但眼下似乎不是说这个话的好时机,而且他也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毕竟他们处于对立的立场,有些事情只能是奢求。
“路过的话就去看你。”Gin像是随口一说,拍了拍新一的肩膀后毫不在意地结束了话题。
新一被Vodka推上了车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方才Gin是和他约定见面的意思?
“Gin,我们约定好了。”新一不想纠结Gin是如何知道他的内心想法的,他只要一想到能与Gin见面,其他的都不重要。
“哼。”Gin冷淡的哼了一声,只是话语末尾的语气渐渐低了下去,使这句冷哼与往常的漠视、嘲讽完全不同。
马车夫挥动马鞭,全身漆黑得诡异的马车慢慢驶远,在车身错开的一刹那,原本被车身遮挡住的街道另一头的小巷口闪过了一抹人影。
Gin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直觉告诉他隐藏在暗处的是他的敌人之一,而且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选。
这份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夜晚,直至和挚友出门玩乐了两天一夜的Vermouth回来后才彻底爆发了。
“诶呀,摆着一张臭脸,谁招你惹你了?”Vermouth偏过头,顺着发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长马尾,只是她顺了几次都理不清,索性扯下头上的蓝色缎带,任一头秀发凌乱的散落在肩膀上。
“你迟到了。”Gin讨厌不守时的人,Vermouth偏偏不怕他,经常不听从他的命令,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哦呀,还不是为了你,要不然你拐骗别人家的孩子在外过夜的事情早就暴露了,我牺牲色相替你隐瞒,你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Vermouth手里把玩着蓝色缎带,丝滑的带子绕着手腕转了一圈后滑了下来,她却不厌其烦的缠上去,然后看着缎带的另一头自然飘落。
和Vermouth打交道永远不会是能让Gin心情舒畅的事情,Vermouth清楚如何应对他,而这不是Gin乐见其闻的。
“那枚银色子弹已经悄无声息的接近了Sherry,你的报告里没有提及这一事实。”Gin不理会Vermouth的话,直接质问道。
Gin派发给Vermouth的任务里有一件便是盯住组织的科研者Sherry的一举一动,他不相信Vermouth会粗心到察觉不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银色子弹?那位盯了你一个月梢的苏格兰场督察?Sherry眼光挑的很,又不爱和人交流,赤井督察根本不可能接近Sherry。”Vermouth耸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赤井秀一确实没能接近Sherry,她并不算撒谎哦。
“哼。”Gin微微眯眼注视着Vermouth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瞳孔里深不见底,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是这般的虚伪应付,对于拆穿彼此的谎言和捉摸对方的心思,两人乐此不彼。
“不逗你了,真不好玩。”Vermouth走到Gin的身侧,将手里的缎带挂到Gin的肩膀上,满脸无趣的说道。
Gin厌恶的将缎带扯下来,提高音调说道:“Vodka昨晚看见Sherry、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