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我在陛下身边久矣,遭人嫉恨,树敌无数,自然不会猜到是何人对我下手。”
聂尧:“……”
聂尧思索一番,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若真有歹人……,聂尧惊恐:“浴佛节就要来临,京中可要增强护卫?”
江暮合默了一息。
江暮合虽然未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聂尧讪笑:“呵呵,江侍郎又不去那么热闹的地方,想来浴佛节不会发生动乱。”
*
曹旭锐处。
“啪!”
“我说那举子怎么无端出现在长公主回宫的路上,原来是那江暮合!”曹旭锐愤怒地将茶盏摔到案上。
“曹公莫要生气。”
“我怎能不气!”侯位被夺,他恨不得将那赵谦吃了!不过是行了个便利,做什么要遭受这么大的惩罚?若不是他奋勇杀敌在前,将这条命别在裤腰带上,他以为他赵谦还能坐在这皇位之上?这天下还能姓赵?
他于社稷有功,他赵谦怎么对他的?连一个状元都舍不得给他儿子!
他都护不住自家地位,又何苦来护卫他赵家的天下?
王执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见曹旭锐气极,连忙劝道:“曹公莫要生气,还有机会的。”
曹旭锐睨了一眼王执,“何事?”
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这般狠戾,王执低头,恭敬道:“陛下只是说了糊名,却没有旁的,我们还有机会。”
“你的意思是?”
“若曹公是阅卷人,该如何评判衙内的试卷呢?”
曹旭锐双眼微眯,轻笑出声,“自然是钦点为第一。”
“所以,只要礼部和翰林学士那边认可衙内,衙内自然还有机会。”
曹旭锐摇摇头,“殿试那关他便过不去。”
“若是事先知道试卷,由他人作答,衙内只需复述,曹公便可安枕无忧了。”
“只是那礼部和翰林院……”
提到礼部和翰林院就不得不说江家了。
王执摇摇头,“那江暮合离了翰林院,我们只需对付江游一人即可。”王执斟酌着,“不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好让他们收敛一番。”
“是该教训一下江暮合那厮了,坏我好事!”曹旭锐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姓曹!
是夜。
江暮合才来刑部,同时兼顾翰林院旧事,他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又熬到宫里下钥才离去。
马车已经行了近半个时辰,夜幕低垂,将暗未暗之际,阵阵马蹄声袭来。
江暮合正托着额头靠在书案上假寐,昨夜直至子时他方睡去,今日又与老臣议了一天的事,现下他的头仿佛要炸裂开来。
北风呼号,车窗外响起紧密的脚步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为了省时,江暮合每次回家都走那条小路。
小路四周满是荒草枯石,少有人烟。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细密的脚步声传来。
突然,一群黑衣人袭来,仿若一股黑旋风,呼号着便奔向江暮合的马车。
“保护郎君!”江月连忙喊道,说着便抬脚踹向来人。
江月与江流都是江暮合的属下,二人都会武。
两人十分默契地护在马车前。
但是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袭来,二人渐渐有些吃不消。
“郎君!”
眼看一个黑衣人越过他二人打开轿帘,江月惊呼道。
黑衣人打开轿帘时,江暮合方睁开眼,黑衣人正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黑衣人谨记上面的指示,“只可伤人,不可伤及性命。”看着眼前俊朗异常的郎君,黑衣人当即便挥刀,直冲向江暮合的面门。
对方来势凶狠,却只是挥刀对向自己的脸,而不是心口处。
江暮合眼皮轻抬,冷声道:“既然阁下饶在下一命,那么在下便不客气了。”
说着拔出方才从暗格里拿出来的长刀,朝着那人挥了下去。
动作比黑衣人还快。
黑衣人哪知江暮合还会用刀,正正遭受袭击。
“你……”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暮合,江暮合气定神闲地举起茶盏,眉头一疏,“你的命,我收下了。”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那人话音方落,江月二人便掀开轿帘,“郎君可安好?”江月见人倒下了,连忙将其拖了出去。
马车上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车上那人却面色不改,声音如霜,“走罢。”
*
韩府。
“老爷,门外有个年轻人求见。”
“何人?”韩相手中拿着书卷,连头都未抬。
“他说他叫申祈安。”
听到这个名字后,韩敬臣终于抬起头来。
韩敬臣右手摩挲着书卷封面,不知那个年轻人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老爷,他还给了小人一物,老爷可要看?”
“拿过来。”
侍从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
韩敬臣打开信封,纸上字迹寥寥,韩敬臣看完后叹了口气。
过了将近一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人请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