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合却没理她。
顾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人理自己,秦柔嘉也不闹,好奇地看向在场的另一位女郎,大大的杏眼里满是不解,“你是何人?”
“你是秦家女郎?”
秦柔嘉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赵曦说完话后江暮合垂下眸子。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赵曦打量一番秦柔嘉,见她没有事,吩咐道:“送她回去。”
指挥使拱手:“是。”
“哎,哎……你会说话啊?”秦柔嘉指着指挥使,“我方才同你说半天你都不应,原来你是跟我装哑巴。”
指挥使没有答话,只是走到她面前,“请。”声音威严又有气势。
“我要江侍郎送我回府。”说着就要跑到江暮合身边。
指挥使立刻拦住她的路。
“你敢拦我?”说着转头吩咐,“你们不过来帮我,还愣着那里干嘛!”
六个人却还是不敢动。
秦柔嘉瞪大眸子,不可置信:“阿父派你们出来保护我,你们便是这个态度?”
顾钰再一次朝着自己脑门一拍,心中腹诽:“秦老爷为什么派他们六个出来你还不明白吗?”
秦柔嘉向前一步,指挥使便向前一步,后面六个侍卫就立在原地看热闹。
“你们!”
“你们欺负人。”
指挥使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江侍郎身负重伤,合该回府修养,女郎不必忧心,自有人会送你归家。”
秦柔嘉委屈地咬着嘴唇,眼前的华服小娘子看着年岁比她还小,怎么说出来的话和爹爹一个味道。
“那我送江侍郎回府。”
“夜已深,女郎一人在外,乃父也定然担忧,我会令遣人将江侍郎送回府。”
“那……”事已至此,眼前的女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秦柔嘉只得同意。
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指挥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谁知道那秦柔嘉又张了嘴。
指挥使的脸由黑转青。
“那你路上也要小心啊。”秦柔嘉朝着赵曦笑笑,“多谢你。”
赵曦看着不远处的女郎笑得那般灿烂,也勾起嘴角,点点头。
“那江侍郎我先走了。”秦柔嘉朝着江暮合挥挥手,随后转了身。
江暮合一动未动。
眼看再没了他们的身影,顾钰忙道:“公主,要落钥了。”
赵曦点点头,“钰哥哥送江侍郎归家。”
顾钰:“……”
赵曦见顾钰面露犹豫,薄唇轻翘,一脸玩味:“怎么,难不成钰哥哥也要江侍郎送?”
江暮合:“……”
顾钰:“……”
江暮合:“不必,微臣的侍从就在那边。”
赵曦这才看到一队人马,隐匿在街角的暗处。
赵曦看着两人都不太满意自己安排的样子,摆摆手,“随你们,本宫先走一步。”
早有人拉来马车。
赵曦踏上马车。
“微臣,恭送殿下。”江暮合行礼。
见江暮合这么知礼,顾钰也恭敬行礼:“微臣恭送殿下。”
赵曦笑笑,放下车帘,马车扬长而去。
顾钰:“告辞。”
江暮合点点头,目送顾钰离开。
直到人再也没了踪迹,江月江流才敢走上前,“郎君……你的伤?”
“无碍。”
江流牵来马车。
江暮合上车后,将袖子掀开,鲜红的血在伤口处凝结成可怕的纹路,江暮合接过江月递来的帕子。
“郎君,小人帮你?”
江暮合摇摇头。
除尽恶血后,江暮合又拿过烧酒,浇在左臂,随后又敷上上好的金创药,最后用绢布包裹起来,整套动作干净利落,面无表情。
反倒是一旁的江月,片刻换了不下八百张脸。
江月这才看见江暮合受的伤,足足有三寸那么长。
“郎君,我们没追上歹人。”江月羞愧地低下了头,今日不仅没有查到人,还让郎君受伤了,他办事从未这般不利过。
江暮合额头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汗。
“郎君还是回了府请郎中吧。”这么严重的伤痕,郎君却是一声不哼。
“无碍。”
“都怪小人办事不力,害郎君受伤。”
“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江暮合虽然没有说,江月还是反应过来了,若不是身边有那秦家女郎,郎君怎么可能会受伤。
“若是属下会占卜就好了,算出郎君今日有血光之灾,或可一避。”江月以前是个跳脱的性子,自从跟了江暮合才慢慢稳重,有时他说一些失礼的话,江暮合也不会同他计较。
江暮合轻笑一声,“血光之灾?谁说不是红鸾星动呢?”随后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江月:“啊?”
江暮合掀起眼皮,“都是红色,不是吗?”
江月张开的嘴能装下整个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