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找到了“申祈安”这个名字。
赵曦怒火中烧,“陛下,他们做的远不止这些。”
赵曦将整个名册翻了一遍,名册上的人共有一百六十七人,可从礼部拿来的试卷却比这个数字少。
少的那些试卷去哪里了?
赵谦轻呵一声,“来人,将礼部还有翰林院的人全部给我叫来。”
“是。”
众人行了礼后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叫微臣们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当朕不知道吗?”赵谦怒吼一声。
“陛下息怒,若臣等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陛下明示。”
赵谦对于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更是生气,“我问你们,今科共有多少举子考试。”
“回陛下,一百六十七人。”代理尚书代尚仁回道。
赵谦冷哼一声,又问:“那你可知,礼部呈交上来多少份试卷?”
代尚仁这才明了,“回陛下,一共一百三十一份。”
“你也知道是一百三十一份,朕问你,差的那些去了何处?”
秦守良立刻站了出来,回陛下:“有十名举子科场作弊,另有十人的试卷发表不当言论,还有一十六人没写完。”
“秦学士倒是记得清楚!”赵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扬起脸,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守良,“那朕问你,那三十六人的试卷在何处?”
代尚仁:“回陛下,那些试卷已经被处理了。”
“荒唐!”赵谦没忍住,将手中的笔摔了出去。
几人连忙作揖,“陛下息怒。”
赵谦听到这话更气,“你们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微臣惶恐。”
“尔等当真没将朕放在眼里是吗?”
众人垂首。
“还请陛下珍摄龙体。”
赵谦粗声喘着气。
众人自知理亏,大气不敢喘一下。
秦守良有些忐忑,他们这般明目张胆便是吃准赵谦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如今多了一个长公主殿下,他们却不得不防。公主惯会剑走偏锋,谁知她又会出什么馊主意对付他们?
赵谦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李常侍:“陛下尚有要事要处理,诸位大臣无事便退罢。”
秦守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干脆地向赵谦行了一礼,一溜烟走了。
秦守良自知这么做必然要挨骂,但是被骂几句又少不了几块肉,自家儿子考中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秦守良刚到了家,便被秦守忠请了过去。
秦守良看见秦柔嘉跪在院内便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他长吸一口气,跑到秦守忠的面前,“兄长这是在做什么?柔嘉做了什么兄长这样责罚她?她可是一个女郎啊!”
秦守忠瞪着秦守良,眼里蕴藏着怒火,“秦守良,你也知道她是女郎,竟然怂恿她去找江暮合!将她置在火上烤,你还配当他的叔叔吗?”
“兄长,你消消气,我也只是想帮柔嘉啊,她一片痴心,总不应错付。”
“一片痴心,错付?你便是这么哄骗的她!你脑子里只有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为了他,你竟然还怂恿我的女儿!”
秦守良被秦守忠说得下不来台,也有些恼怒:“我这不还是为了秦家的脸面!柔嘉若嫁给江暮合,斯年在朝中做官,秦家便可永葆昌盛。”
“你!你……”秦守忠一连说了几个“你”。
秦柔嘉早已哭花了一张脸,看见自己将父亲气成这样,连忙起身扶住秦守忠,“阿父,全都是柔嘉的不是,是柔嘉让您担忧了,还望阿父莫要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柔嘉可怎生是好?”说着又“嘤嘤”哭了两声。
秦守良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兄长,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若你有个好歹,你叫柔嘉怎么办?”
秦守忠听到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柔嘉,你回房去,你!”说着,看了一眼秦守良,“跟我来。”
秦柔嘉抹了两滴泪,行了一礼退下了。
“你到底在捣什么鬼!”秦守忠忍不住怒喝!
“兄长何必生气?你放心,江暮合会履行婚事的,弟弟定然不会让柔嘉吃亏的。”
秦守忠早已在秦柔嘉那处了解一切,但他还是十分生气,“纵使如此,你也不该让柔嘉去!”
秦守良见秦守忠态度终于不那般生硬,连忙道:“兄长不知,小弟叫柔嘉去,是因为宫里那位……”
秦守忠略一思索,对上秦守良的眼,秦守良连忙点头。
“这一次,江暮合就算不和我们站一起,也由不得他了。”
*
是夜。
已经到了子时,竹室内还是烛火通明。
“郎君。”
江暮合接过信件,看了之后随手在烛火上燃了。火光乍起,江暮合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着熊熊火焰。
“郎君,秦家这般,我们该如何?”
江暮合随手将纸屑仍在香炉中,“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向家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江月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件事。
“若是有一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不该知,但是却知晓了,你认为会是因为什么?”
江月立刻明白过来了,震惊道:“是向家女郎说的?”
江暮合不置可否。
“可郎君明明帮过她,她为什么落井下石呢?”
“她从未知道的事,又怎么算作数呢。”
“这……”江月有些无奈。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他们……太急了啊。”
江月不明白江暮合在说什么。
江暮合却递给江月两封信,“将这个送到聂尧手中。”
江月接过,一个上面写着“聂尧亲启”,另外一个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郎君,这个给谁的?”
“你只需交给聂尧,他看后自当知道怎么做。”
江月愣了一下,似是明白什么,点了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