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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合接过今天的信件,一目十行,随后利落地将信件放到烛火上,火光侵蚀,那几个字霎时灰飞烟灭。
江月惴惴地立在一旁,郎君近几日心绪本就不佳,今天的信上却不知道写了什么,郎君看后那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中只有更漏的声音,一点一滴,如同催命的记时。
“郎君,信上写了什么?”江月没忍住,先问出了口。
“曹盛欲求娶长公主。”几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透着丝丝寒气。
江月惊讶地张开嘴巴,心中暗叫不好。郎君这么生气,定是因为陛下同意了!那公主岂不是要和曹家的郎君成亲?
那他们家郎君怎么办?
“郎君?”你还好吗?
江暮合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江暮合还能这般不动声色,江月心中还是忍不住感慨:到底是江家未来的家主。
想到这里,江月更心疼江暮合了,他倒希望他的情绪失控,好歹发泄一番。
“那郎君先前所做岂不是……”
徒劳。
江暮合却没有答话,只是问道:“殿下可知道了那事?”
江月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小人幸不辱命。”
江暮合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江月心中实在好奇,“郎君要怎么阻止公主与曹盛的婚事?”
“我何时说过他们两个要成婚?”
江月彻底傻眼,睁大眼睛,“郎君方才不是说曹盛求娶公主?”
江暮合抬眼,看了一眼江月。
江月咂巴了一下自己的话,试探道:“只是求娶,陛下没有同意?”
江暮合没有反应,江月知道自己猜对了,又问:“那郎君生气是为了哪般?”
“旁人本不该想。”
江月只觉得这几个字也冒着寒气。
江暮合没有再吩咐,江月准备告退。
“且与长公主殿下有婚约的,另有其人。”
江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屋子,竟然和冰库一样冷。
江暮合抬手拿起笔,“本官尚在孝期,不可参加宴饮,亦不可准备赠仪,但长公主的婚事……”
“我又怎能不尽心意?”
语气怅然,分不清是叹是怒。
“此人是……何人?”日后少不了要查探此人。
江暮合薄唇轻轻翘起一个弧度,“你家郎君尚在孝期,定然不是他。”
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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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的闹剧结束后,琼林宴很快便散了。
赵曦脸色并不好看。
“阿姐你放心,朕定然不会同意这事的!”
席间有不少大臣趁此时机上书,奏请赵谦同意,赵谦自是不肯。满朝文武竟只有韩相站了出来,驳斥了曹旭锐的无礼,给了赵谦台阶,赵谦才能顺利地拒绝此事。
赵谦想起方才的场景都怒不可遏,枉他贵为天子,竟然险些被众臣威胁!他只有赵曦一个姐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为她选一个驸马!
赵曦朝赵谦笑笑,“有谦儿在,阿姐才不怕!”
赵谦心下十分愤怒,但看见赵曦的笑颜,他才勉强地笑了一下。
摆驾回宫。
赵曦还未坐上轿子,刘云便走了来。
“回公主,那曹旭锐果真如公主所料,去找了韩家郎君的麻烦,小人去得及时,救下了小郎君。”
赵曦点点头。
“公主,小人还有一事要奏。”
“什么事?”
刘云却有些犹豫,“此事是临州那边传来的。”刘云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赵曦。
赵曦却没有恼,“你说便是了。”
刘云低声转述了此事。
赵曦听后沉下了脸。
“他们真是令本宫失望!”说着踏上轿子。
銮驾回宫。
入宫后,赵曦却没有回延福宫,而是去了坤宁宫。
落珠紧张地看向赵曦,公主这一路都没有说什么话,十分气愤。公主是在刘云说完话才变了脸色,从临州来的消息,此事定然不小。
赵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臣请母后安。”
“曦儿回来了,今日可好?”柳后打量着赵曦,赵曦虽然是笑着,但是柳后还是一眼看出了她有心事。
“回母后,甚好。”
柳后朝她眨眨眼,柔声问道:“母后说的事,你可还记得?”
赵曦笑笑,笑容明媚,“儿臣此来便是为的此事。”
柳后舒展开眉毛,微张着嘴,又讶异又惊喜地看着赵曦。
“儿臣求请母后懿旨。”
“赐婚儿臣与韩相的孙子,韩承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