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见曹旭锐变了脸色,劝解道:“曹公,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曹旭锐听王执这般说,恢复了一点理智,“此事虽是太后下旨,背后怕也是长公主的意思。”
“怪只怪,长公主为何要这般做?”曹旭锐腹诽:“公主莫不是真看上了那不孝子?”曹旭锐摇摇头,他自己都看不上。
王执没有注意曹旭锐的神色,低头在想着会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可他又觉得没有那般简单,杨益的事情已过多年,当时他们将一切线索都引到向家那里,纵是怎么查也查不到他们的头上。
王执能想到的事情,曹旭锐自然也想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危险”的眼神。
曹旭锐嗤笑一声,“此事尚无根据,没来得杞人忧天,徒增烦闷。”
宴帝都没有的本事,赵曦又怎么会有?
王执点点头,“曹公运筹帷幄,想来无事。”
*
消息传到袁家时,袁望发了好大一通火。
“长公主的眼睛是什么做的,韩老四便算了,这曹家的大郎放在人群里都寻不到人,他拿什么同子平比?”想到赵曦三番两次给自家儿郎难看,袁望更是生气。
小厮连忙将下人都遣散开来,又吩咐两个心腹在门口候着。
“家主莫要生气,若是气病了便不值当了。”
“此事我怎能不气!”袁望怒吼,将怒火全都撒在小厮身上。
小厮并不气恼,只是垂着头听袁望怒吼。
袁望吼累了便也停下了,小厮又适时为他茶盏里添了茶水。
袁望大口喘着粗气,接过。
门外又响起窸窣的脚步声。
“家主,小人有要事要禀。”
“进。”袁望没好气道。
小厮恭敬地行了一礼,知道袁望心情不好,神情紧张,“家主。”随后眼睛不自然地向一旁瞟了几眼。
屋内的小厮立刻告退。
“说!”袁望的耐心消耗殆尽。
小厮走到袁望的耳边,将查出的线索说了。
“砰!”袁望手中的茶盏落地。
“什么!”
门外的侍者听见内里的动静忍不住对视一眼。
“此事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回家主,此事是旁人告知的。”
袁望又失了几分理智,“他说什么你们便信吗?我倒不知道袁府竟然还养了这么些草包!”
小厮有些委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郎君还带了曹家与杨益的书信,另有曹家引秦家查到向家与杨益的证据。”
听到秦家与向家,袁望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不见!”袁望怒吼道。
小厮心中紧张,战战兢兢道:“是,小人这就派人将他打发走。”
小厮方走到门口,袁望又吼道:“回来。”
“家主有何吩咐?”
“门外是何人来报?”
“回家主,他说他姓申。”
袁望呼吸一滞。
“名祈安。”
*
延福宫。
“令仪姐姐,你可会怪我?”
王令仪咬着唇,双眸含泪,“怎会?可是曦娘,你又为何要这般做?”
赵曦却没有答话。
王令仪追问,“曦娘心中有丘壑。”王令仪知道,赵曦并不是那等随便的人,她这般做定然有她的道理,可她还是有些心疼。
“纵是为了江山社稷,曦娘也不能用终身大事来赌啊。”
赵曦心中也十分忐忑,那日她看见曹盛,见他那般对王令仪,便下定决心不能让她嫁给他。可她又寻不到别的法子,一时冲动,便选了他的画像,就像韩承凛那时一样,当时脑子里只生出一个她要救他的想法。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却想扳倒曹家。
“曹家的事,或许并不是你我看见的那般简单。”联想到上次江暮合遇刺一事,赵曦只觉得曹家背后或者还藏着别的事。
王令仪攥着绢子,“那也不能就这般将自己许了出去……”
赵曦却没有说话。
王令仪叹了一口气,“曦娘此前可是有心上人?”
赵曦依旧没有说话。
王令仪见赵曦不反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曦娘不想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吗?”
赵曦迟疑地抬起眼,眼神略带谴责,“令仪姐姐先前可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曦娘是公主。”王令仪义正严辞,“公主是君,若是看上了谁,那才是他的福分。”王令仪为了让赵曦回心转意,只管胡言乱语一通。
赵曦咬着唇,“若是那人不肯呢?”
“他敢!”
“若敢不从,便是抗旨,曦娘直接派人将其绑了便可。”
赵曦瞪大双眼,眼睛里冒着幽幽绿光,如同夜里的鬼火,微小森然,“公主怎能那般?”
王令仪郑重其事,“公主就该这般。”
诏。昭阳公主毓质淑慎,才德兼备,年已摽梅。旨礼部代天择婿。上闻都虞候之子曹氏,文才武略,从无恶名,正合公主下降。命择吉日备典——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