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寒星没入!那刀枪不入的铁甲尸傀,坚硬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腥臭的污血和脑浆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墨寒声竟以一人一剑,凭借精妙绝伦、远超筑基修士想象的眼力与剑技,硬生生化解了五名金丹修士的第一轮联手合击!虽显狼狈,衣袍被劲风撕裂数处,枯槁的手臂微微颤抖,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不可能!”阴鸷老者瞳孔剧震,失声惊呼!另外四名金丹修士也是满脸骇然!一个筑基末期的老朽,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意识和剑道造诣?!那柄剑……那剑法……绝非寻常!
苏枕星更是看得心神俱震!师父展现出的剑道境界和对战局的把握,简直神乎其技!这绝非筑基修士所能为!碧磷的话,血月宗反常的举动,还有师父腰间那块在激战中微微发烫的玉珏……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疯狂串联!
“他身上有古怪!结‘五煞炼血阵’!耗死他!”阴鸷老者毕竟是老辣之辈,瞬间压下惊骇,厉声下令!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此人身上必有惊天秘密!
五名金丹修士身形闪动,瞬间占据五个方位,手中法诀急速变幻!浓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五根巨大的血色光柱,彼此勾连,瞬间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巨大血色牢笼!牢笼内,粘稠如浆的血雾翻腾,无数狰狞的血色鬼影在雾中穿梭厉啸,恐怖的炼化之力瞬间降临!空气变得沉重无比,灵力运转迟滞,连玄霜剑的剑光都似乎被血雾侵蚀,黯淡了几分!
墨寒声身处阵中,压力陡增!他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格挡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血影鬼爪和污秽血箭,都显得异常吃力。枯槁的身躯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被血煞之气腐蚀的伤痕,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紊乱、衰败。他死死护在苏枕星身前,玄霜剑舞成一片冰蓝光幕,但光幕的范围却在血煞大阵的侵蚀下不断缩小!
“师父!”苏枕星看着墨寒声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和嘴角越来越多的血迹,心如刀绞!那佝偻却如山岳般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在血色牢笼中显得如此孤绝而悲壮!不能再这样下去!
就在这时,那阴鸷老者狞笑着,取出一面雕刻着骷髅头的血色小鼓,屈指一弹!
“咚!”
一声沉闷如心脏跳动的鼓声响起!一股无形的音波无视剑幕防御,直透墨寒声识海!
“噗——!” 墨寒声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颤,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鲜血狂喷而出!他持剑的手臂剧烈颤抖,玄霜剑的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血煞大阵的炼化之力趁机汹涌而上,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 苏枕星目眦欲裂!极致的愤怒与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疑虑!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带师父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陆玄穹(墨寒声)那双因剧痛和元神冲击而涣散的浑浊眼眸深处,一点沉寂万古的冰蓝星芒骤然炸亮!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属于元婴实力的骄傲与决绝!
他猛地抬头,无视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枯槁的左手并指,以一种玄奥无比、引动天地之威的轨迹,在虚空中急速划过一个古老而神圣的符文印记!同时,他丹田处,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湛蓝星辉透体而出,瞬间没入玄霜剑中!
“太虚……引星……镇!”
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上威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嗡——!!!”
玄霜古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震动九霄的惊天剑鸣!剑身之上,那点湛蓝星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仿佛由九天星河垂落的煌煌剑气,带着净化一切邪祟、镇压万古苍穹的恐怖意志,自剑尖轰然爆发!
剑气所过之处,翻腾的血雾如同冰雪消融!穿梭的血色鬼影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化为青烟!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五煞炼血阵”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轰然破碎!
“噗!”“噗!”“噗!”……
五名结阵的金丹修士如遭重锤轰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尤其是那催动血鼓的阴鸷老者,手中血鼓炸裂,整条手臂都扭曲变形,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太…太虚引星剑?!你是天衍……” 他如同见鬼般尖叫,话未说完——
“走!!!”
墨寒声反手一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惊呆的苏枕星和灵狐雪球猛地推向身后冰窟深处!而他自身,在爆发出这超越极限的一剑后,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到极致,枯槁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软倒,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师父!”苏枕星瞬间回神,泪水夺眶而出!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那面“藏星古镜”,体内玄霜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镜中!
嗡——!
藏星古镜镜面幽蓝光华大盛,瞬间将倒下的墨寒声、她自己以及刚从灵兽袋中跳出的雪球笼罩其中!镜背的星纹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想跑?!留下!” 阴鸷老者强行压下伤势和惊骇,状若疯魔,连同另外四名金丹,五道恐怖的血色爪影撕裂虚空,狠狠抓向那团幽蓝光华!
然而,就在血色爪影即将触及光团的刹那——
刷!
幽蓝光华连同其中的三道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片空间彻底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破碎的阵法、五名惊怒交加的金丹修士,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属于天衍宗无上剑诀的煌煌余威!
数百里外,一片荒无人烟、怪石嶙峋的戈壁深处。
空间微微扭曲,一团幽蓝光华骤然闪现,随即光芒散去,露出三道狼狈的身影。
苏枕星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的墨寒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砂石地上。藏星古镜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镜面光华黯淡,边缘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灵狐雪球焦急地围着两人打转,发出哀伤的呜咽。
苏枕星顾不得自身的疲惫和藏星镜的损伤,慌忙探查师父的状况。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痛苦与……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孤高与倔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腰间。那块灰暗沉寂的玉珏,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温润白光,如同在竭力守护着主人即将消散的生机。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墨寒声冰冷的脸上,也滴落在她心中那片翻腾着惊涛骇浪的疑云之上。天衍宗……太虚引星剑……师父……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