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溟轻笑一声,声音愈发慵懒磁性:“没想到还是故人相逢。既是故人,何必如此匆忙?苏姑娘,何不留下来,与本座叙叙旧再走呢?”他目光落在她微微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枕星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咬牙坚持道:“殷宗主,当日在那诡异洞穴中,我们好歹也曾并肩而战,虽现下并非同盟,但也请宗主念在昔日一点情分,莫要为难小女。”
殷九溟闻言,手中羽扇轻摇,微微歪头,作思考状,旋即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唔…不好。本座对你这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就这么放你走,实在可惜。”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如,随本座回合欢宗做做客可好?本座定然好生招待。”
苏枕星心知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清亮的眸中满是警惕与倔强:“殷宗主到底意欲何为,不如直言。”
殷九溟看着她那副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眼神倔强坚毅得与当日在洞穴中如出一辙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奇异的舒坦与愉悦。他就喜欢看她这副不肯屈服的小模样。
“小丫头放心,”他拖长了语调,慢条斯理地道,“本座怜香惜玉,不会杀你。不过是诚心邀你至我宗门做客几日罢了。”他眼中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至于陆玄穹嘛……他若是真心惦记你,自然会来寻你。”
苏枕星听他言下之意,竟是想以自己为饵,要挟陆玄穹前来!心中顿时又气又急,恨得牙痒痒。她冷声道:“殷宗主怕是误会了!小女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筑基修士,如何能高攀得上天枢峰陆真君?您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地方!”
“哦?是吗?”殷九溟轻笑起来,笑声低沉而魅惑,“小丫头,说谎可不好。当日陆玄穹维护你的模样,本座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般紧张一个人,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呢。”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暧昧,“即便……他当真不敢前来救你,本座也觉得,带你回宗门参观一番,亦是美事一桩。”
说罢,他不等苏枕星再有何反应,眼中那抹玩味笑意瞬间被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凌厉所取代。他手中墨玉骨扇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却强大至极的力量瞬间攫住了苏枕星!她只觉得周身一僵,仿佛提线木偶般,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手脚都不听使唤,直直地、一步步地朝着殷九溟走去!
“呵…”殷九溟满意地轻笑一声,待她走到近前,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便将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苏枕星打横抱起。
少女娇躯轻盈,带着淡淡的冷香。殷九溟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儿那写满惊怒却无法言语的眸子,唇角邪魅的弧度更深。
下一瞬,一道绯色剑光冲天而起,裹挟着两人,径直朝着合欢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空寂的山谷和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威压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