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那些热闹的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听说明晚要举行婚宴,倒是赶上喜事了,好兆头。”乔谚笑嘻嘻地扫了眼,便拉着人穿过回廊,推开一间僻静的包厢。
入座的位置正对着厨房。
江怀山头一回来到这样的餐馆,面对面看着厨师用手指小心翼翼捏饭团,颇感新鲜。
但再看到厨师手起刀落,麻利剖开鲜鱼并切下一条放上那一小团白米饭,并就这么直接摆上台后,有些怀疑人生了。
“生食?”
盯着那片绯红鱼肉,他眉头越皱越紧。
茹毛饮血简直就是野人行径;将生肉置于粮食之上,更是糟蹋。
“抱歉抱歉,这份是我的。”
乔谚连忙取过鲣鱼寿司,又将新呈上的素寿司推至面前:“尝尝这个,原材料都是今早从日本直接空运来的,厨师也是从京都米其林三星名店特意挖过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江怀山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尝了尝,便干脆让厨师盛几碗米饭,淋上一点醋汁,就这么空口吃了起来。
乔谚看得直呼厉害。
厨师却认为此举是对他职业的侮辱,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没多久,就有一名看起来是管理层的侍应生敲门而入,语气极为谦卑。
“乔先生、江先生,请问今晚的宵点是不合口味吗?”
乔谚摆摆手:“阿阮请的师傅手艺不错。”
“您满意就好。”侍应生顿了顿,向前半步低声道,“当然,店内还备有特色菜,因食材珍贵稀少未上菜单,如果两位贵客如果有兴趣,也可随时和我联系。”
“好。”乔谚表示有兴趣,但现在时间不早,打算明日再联系。
侍应生很有眼力见的鞠躬离开。
因为过了惯常吃晚饭的时间,江怀山吃了五碗白米饭后,便搁下筷子。
往房间走的路上,乔谚还在不死心的继续动员。
“江哥,你现在活的太累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呢?”
“以你的身手和样貌,做哪样不行?我想过了,要不就来做我的私人武指吧。”
“五指?”
“武术指导,教演员打得漂亮又安全。我最近在接触新剧本,有打戏,组里请的师傅脾气不太好……江哥,你来教我吧~”
乔谚适时撒了个娇,但因为这张颇有几分熟悉的脸,倒意外不让人讨厌。
“我会考虑的。”
乔谚原以为又会被拒绝,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吗!太好了!”
接着便又开始絮叨新剧本的难度。
“这个本是根据小说改变来的,原剧情正连载到和反派对峙的关建时刻,结果断更了!还好导演私下联系过作者,知道点剧情走向。”
“不过我总觉得主角和反派之间不是单纯仇敌那么简单,主角性格太复杂、又能打,啊啊啊好难,我真的能演好他吗?”
江怀山见他发愁,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便小心提供建议:“什么小说?你也和作者联系交流试试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导演说作者脾气古怪,好不容易才说动卖版权,但就是不给联系方式。”
就在乔谚长吁短叹时,两人刚转过回廊转角,突然被人拦住。
一名女子激动地满脸通红:“乔谚,真的是你吗乔谚!”
乔谚瞬间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换上微笑,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保密哦。”
女子一声尖叫,赶忙掏出一个红色本子:“可以要个签名吗?”
乔谚接过纸币,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随后定睛一看。
咦,这个本子好像是……
“是礼金本,我明天结婚。”女子俏皮地眨眨眼,“谢谢!这是我最棒的新婚礼物了!”
听她这么说,另外两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是刚才在大厅彩排的新娘,难怪莫名有些眼熟,于是纷纷送上“恭喜”。
“韵儿,快过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明天还要起早。”
“来了来了。”女子听到隔壁包厢传来声音,应了声,又有些忐忑发出邀请。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吃点?听说点了这儿最特色的一道菜。”
江怀山原想拒绝,但注意到乔谚似乎感兴趣,便跟进包厢。
一进去,门便紧紧关上。
暴露身份的乔谚受到热烈欢迎,坐上了主座。
江怀山则被认为是助理,坐在角落里。
他望着房间中央那张盖着红色绒布的大圆桌和中间勾勒出的弧度,一股不适感油然而生。
“那么,请各位贵客享用。”
见人到齐,侍从掀开绒布,露出餐桌中央一个圆孔,以及被死死箍住、一个略有弧度的光滑物体。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物体突然抽搐几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这是……
江怀山疑惑的眯了眯眼,猛地站起身。
这是一个被剃光毛发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