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天地玩笑,它是一只离成年还差一年零八个月的纯情小鸟,怎么会知道进入发|情期应该怎么办?
这破地方没有母蛟,老大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找其他将就,但如果没有半点应对措施,只怕会憋出大问题,甚至危及性命。
黑羽煞内心抓狂,但无师自通地明白一点——得找人帮忙。
江怀山听到消息,也是震惊。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情了,该不会又是装的?
但转念一想,倒也不至于拿这种事作戏,还得先上楼查看。
万一真如鸟妖所说,蛇妖如果没有及时得到缓解,很可能心性发狂,对周围居民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回到出租屋后,江怀山发现蛇妖重新变回本体,整条蛇沉入水槽底部,正绞成一团不停翻滚,看起来痛苦的很。
“黎久?”
他喊了几声,对方却没有应答,只有水花哗哗往外溢,表明情况不太乐观。
江怀山伸手想仔细查探,结果指尖刚一碰到水面,就被吓了一跳——
水竟然是热的。
这可了不得!
他连忙将小黑蛇捞出来放在台子上,生怕再待下去,就真成了“温水煮蛇”。
然而台子被太阳晒得发烫,蛇尾刚一沾上,就“噌”弹起,飞快缠上江怀山手臂,仅仅扒住不肯松开。
江怀山只能换好凉水,将紧紧缠绕的小黑蛇硬是解开放了回去,并隐隐生出些懊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担心暴露而让左伏阳离开,如果有他在这儿,估计能制出药物帮助缓解不适。
……对了,手机!
江怀山灵机一动,掏出新买的二手机,正要打电话请人回来一趟时,黑羽煞却急忙阻止:“你拿块砖做什么?就算拍晕老大也不是办法啊。”
“不是……”江怀山看了看手里笨重的老年机,试图解释,正巧看到小黑蛇突然浮出水面,连忙问,“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妖族发情是天性使然,没有药物可以化解。”厉无咎沙哑着嗓子,“估计先前妖力耗损过大,我压不住。”
“别说话。”江怀山怕他费劲,将蛇头摁回水里。
既然吃药不顶用,那便需要最原始的方式疏导。
江怀山让鸟妖留守照顾,尤其是控制好水温,自己则匆匆跑下楼。
黑羽煞站在天台,盯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又是焦急又是不解。
“哎呀这时候了剑尊还跑去做什么?至少也该给老大渡点真气缓一缓……”
“他自顾不暇,哪来的真气。”
听到身后传来镇定自若的声音,黑羽煞吓一跳,扭头一看,就见小黑蛇浮出水面,一脸淡定,哪还有刚才痛苦翻滚的模样?
“老大你……”
它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都是演戏?
金色竖瞳冷冷扫过:“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黑羽煞一个激灵,当即扑腾翅膀飞下楼:“哎呀天气好热啊,我得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哼。
厉无咎懒洋洋吐出一串气泡,悠闲自在地在水里打转。
几百年了,那家伙还是一点没变,好骗的很。
一想起江怀山那副火急火燎外出寻药的模样,他便忍不住冷笑。
若有朝一日剑尊大人恢复记忆,得知自己为一个妖,一个曾毫不留情、亲手斩杀的妖物劳心劳力,会不会气的道基尽毁,也想死上一回?
到那时,真想看看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另一边,江怀山提前回“老李家常灶”报道,一边打听附近哪里有卖蛇的。
老板站在收银台后边想了会儿:“你要是想尝个鲜吃蛇肉呢,我有渠道可以预定;要是为了养宠物呢,可以去东边的花鸟城看看。”
预定还需要花费几天时间,江怀山等不及,便顺着指示匆匆赶往花鸟城,最终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家异宠店。
听到要买蛇,店主很爽快地指着靠墙一面玻璃柜:“都在这儿,喜欢哪条自己挑。”
江怀山上前一看,确实如店主所说,红的白的黄的黑的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
“哪条是母的?”
店主走过来,抓起一条通体白色的玉米蛇:“这个,耐盘好看,性格温和,喂养也不费劲。”
江怀山直截了当:“价格?”
老板摸了摸下巴:“看在你是新客份上,咱们交个朋友,一口价六百!”
六百?!
一条宠物蛇的价格居然比手机还贵!
江怀山神情微动。
如果买下,下个月的房租可就又紧张了,但……
想起某条蛇屈在水槽里难受翻滚的样子,江怀山沉默片刻,掏出仅剩的几张纸币,吐出两个字:“买。”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江怀山使出全力,从城中跑到城东又迅速折返。
听到细细簌簌的动静,小黑蛇悄悄浮出水面,想看看他带了什么灵丹妙药。
塑料盒里,一条玉米蛇正盘成一团,瑟瑟发抖。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