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经过操场,江怀山被一大片翠绿色草坪吸引。
王老师顺势介绍:“为了确保孩子们健康成长,趁着暑假时间,学校翻新了操场,还聘用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体育老师。”
“喏,他今天正好来检查场地了,真是敬业。”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烈日下,一名身穿长袖长裤运动装、头戴运动帽的体育老师正背对他们,站在操场中央指挥工人搬运器材。
江怀山脚步一顿,目光紧锁那道背影。
虽然对方穿的相当严实,但依然给人有些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江先生,办公室在这边。”
前边响起王老师礼貌的催促声,江怀山暂且压下疑虑,快步跟上。
就在三人离开原地的瞬间,体育老师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致妖冶的脸。
“什么鬼天气。”
他低声抱怨,擦拭着冷白皮肤上的细微汗珠,对身上黏糊糊的不适感露出明显的不耐与厌烦。
就在体育老师烦躁地抓起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时,动作突然一僵,微微抽动鼻尖。
嗯?这个味……
“不应该啊。”
“这破地方哪来的炉鼎?”
另一边,江怀山刚在学生登记表上写下“黎羽”两个字,又引来一阵疑问。
王老师有些好奇:“名字很好听,小朋友随妈妈姓吗?”
江怀山只能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其实这是黑羽煞自己选的名字,但既然蛇妖不在这儿,那便随便其他人怎么解释了。
填完信息后,两人又简单参观了会儿校园,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一来是江怀山始终顾忌着刚才那道身影,莫名觉得危险;二来,他身体有损耗,即使蛇妖帮忙修复了伤口,但仍需静养些日子,万一又碰上危险,怕是力所不及。
可正当两人走出校门,一辆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拦在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戴墨镜的脸。
这个人……江怀山却一眼认出,警铃大震。
钟正?!他来做什么?
江怀山转身要跑,却被急忙喊下。
“不是来抓你的。”钟正打开车门,示意上车说话,同时看了眼跟在边上的小孩,有些惊讶,“你家的?”
江怀山没开口,也没上车,示意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钟正却催促:“快点,有人在监视我,再晚容易暴露。”
一听这话,江怀山扭头就走。
那还等什么?必须远离危险。
“乔谚!是乔谚!”钟正只好赶紧报出个名字。
“他联系不上你,怕出意外,托我过来找你。”
想起在温泉山庄的经历,江怀山脚步一顿:“他可还好?”
“不太好。”钟正拍了拍坐垫,“上车说吧。”
“日光太晒,小孩也遭不住。”
被点名的黑羽煞站在烈日底下一动不动,如临大敌。
哼,他可知道此人是谁,甚至在唐家还听见过这道声音。
别以为暂时不动手就是朋友了,和老大抢剑尊的,统统都是敌人!
江怀山开门见山,直接问:“真不抓我?”
“抓你做什么。”钟正笑了,“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先前唐家一案也基本摸清楚了,与江怀山无关;加上经过前几次事件,他心里明白,站在面前的人到底蕴藏着多大力量、多强的破坏力。
非必要情况,坚决不能起冲突。
当然,这不代表不能利用这股未知的力量。
见钟正却是没有敌意,江怀山让黑羽煞先行回家,自己上了车。
“究竟何事?”
“为什么你会被监视?”
钟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震惊地看着黑羽煞上公交车的背影。
“他还是个孩子,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小丁,找个人去盯公交。”
随后他命令司机开车。
等车子七拐八拐进入陌生小路后,钟正才放下车帘,转过脸,神情严肃。
“乔谚被盯上了。”
江怀山不解。
“说来话长。”
钟正简单解释,大意是唐家一事后,他就被明里暗里受到监视;尤其是经历上次温泉山庄后,更有人借此做文章,指责机动组行动不力,设下条条框框进行整顿。
说是整顿,实则是将人派到偏远地区来,进行变相贬职。
而原因很简单,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一旦扯上政治,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江怀山自然不会插手异界这些琐事,但事关乔谚,他不免多问一句:“所以你想怎么做?”
“只一件。”钟正盯住他,一字一顿道,“请你保护乔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