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薰儿忽然后退一步，因为她发现自己竟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薰儿小姐……”身边的凌老想要安慰，却被她挥手打断。

“听她继续说！”

纳兰嫣然缓缓走到萧薰儿身前。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她问。

“我记得，我没忘……”她答，声音颤抖。其实她也不是没怨过，没彷徨过，只是族中重任压在她肩膀上，让她也渐渐地忘了她自己。

纳兰嫣然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摸了摸萧薰儿的脑袋，一头青丝顺滑无比，超好的手感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兔子，一个没忍住，纳兰嫣然越摸越久。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骚扰”的时候，萧薰儿已经瞪着一双圆眼满是怒火地死死盯住她了。

“咳咳……”纳兰嫣然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做长辈做习惯了，一些东西暂时还没改掉。

她很快就恢复了正经的模样，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翩然离去。

“我一直都记得我是谁。萧薰儿，只有靠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

随即，纳兰嫣然一个纵身轻掠，向自己盘下的院落奔去。

萧薰儿站在她身后，第一次觉得夜晚的月色那么亮，几乎能够照亮一个少女的全部身影。

一进房间，纳兰嫣然便勉强盘腿坐上床，为自己的灵魂打上重重封印，直到灵魂力量与体内的斗气持平，她才重重地喘了口气，瘫软下来。

复盘了这一天的种种，纳兰嫣然忽而掩面轻笑。

“果然，不愧是你啊，千年前的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后悔，后悔为什么我修炼的速度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然后早一点，再早一点，得到云岚宗的支持来萧家退婚。”

“你说，如果那时我变得更强大，我的命运会不会更早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嫣然，开心一点嘛，你以后的命运，就由你自己操控啦……你还可以保护千千万万个像兔子大叔那样的人……”

“嫣然，好久都没有人叫我嫣然了……”

少女在自言自语中昏睡过去，斗气在她体内自发运转，疗愈破损的经脉，本还抗拒相融的两个灵魂，也慢慢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