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就是想欣赏一下大帅哥,快点跑啊,你们终点可就在我的圈门口。”
“行,等哥们冲刺的时候记得加油!”
“我不给我班加油我给你加油,我咋这么喜欢你呢?”
“我能拉第二一大截,不耽误你再给你班男生加油,”丁似霰刚说完,广播就大喊高一男子一千米运动员去检录,这场斗嘴一般的加油到此为止。
起跑处,丁似霰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终点——旁边的小身影,这么快就跑了,不是说好的照丑照吗?
所谓赶猪进圈,其实就是运动员拿着一根棍子,弯腰在地上推球进入规定的地方然后接力,每班五个人。
乔洛是第三棒,十班的战果不太乐观,前两棒比同组的五个班级慢了将近一个来回。
随着跑塞处的一声枪响,男子一千米比赛开始了,乔洛也恰巧接过了接力棒。
乔洛小朋友的好胜心还是很强的,拿着接力棒弯腰往前赶猪十分迅速,硬生生从第六赶到了第三。
代价是,一时心急手指擦在操场上,磨破了三根。
“我的小祖宗,你不嫌疼啊,就是一个娱乐项目至于吗?”杨可期给乔洛擦着碘伏,不忘碎碎念。
“刚才着急了,”乔洛倒不是很在意,“你怎么不夸夸我多厉害呢,第三了诶!”
“行,你最厉害。”
“走走走,我要去看丁似霰能跑第几!”乔洛很快就扯着杨可期,站在跑道里侧搜寻丁似霰的身影。
乔洛看着丁似霰在人群中间,并不领先。她挎着杨可期,啧啧舌,“还以为多快呢,也不知道第几圈了,这也不突出啊。”
丁似霰,在她说话的时候刚刚跑到乔洛身旁,以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哥们比他们快一圈!”
乔洛指了指已经跑远的丁似霰,“他,在跟我说话?”
“至少没和我说话,反正也不是我吐槽的。”杨可期晃了晃头。
“他什么耳朵,这都能听到,然后还有力气说话?”
“诶,你俩真的昨天刚认识吗?”
“真的,可能他就是臭屁吧。”
“可能是吧,不去看看他冲刺?”
“肯定不少人在终点等着呢,咱俩现在过去也挤不进去,不差我一个给他庆祝的。”乔洛表示,帅哥看看就好,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几分钟后,丁似霰怨气极重地坐在高一十七班的看台下面,和乔洛面对面。
“不是说好看我跑赛吗,在跑道还说风凉话来着,最后跑哪去了?”丁似霰很遗憾,“我跑第一那么风光你都不照下来,不够意思。”
乔洛坐在台阶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这时她看起来比丁似霰还能高一点,乔洛认为坐在台阶上显得她更有气势,“终点那么多小姑娘等你还不够?我又挤不进去,我就不信没人给你照相。”
“那能一样吗?我又没给别人照,他们照是他们自己乐意,你给我照相那叫,那叫礼尚往来!”
“往来个头,你这是强买强卖。”
“我不管,你得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丁似霰开始耍无赖,“不然我下次就装睡,卷全得你撕。”
“你咋那么容易受伤,易碎玻璃瓶吗?”
“那我可老脆弱了,我不管我就受伤了,啊!我的心好痛~”丁似霰捂着心口,非常浮夸。
“你,受伤?”乔洛亮出自己红肿的手指,“受伤的是我好吧?”
“你被猪咬了?”丁似霰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创口贴,是猫和老鼠的图案,“给你,贴上点吧。”
“你多大了还用卡通创口贴?”乔洛接过来,看着杰瑞得意的小脸不禁发笑。
“男人至死是少年!”丁似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粘的石子和灰尘,“看在你都被猪咬了的份上,那就等明年再说吧!”
乔洛也站起了身,“你好奇怪啊,我和你又不熟,为什么刚出完风头就来我班找我?”
“我是感觉你蛮有趣的,”丁似霰懒懒散散靠在栏杆上,这小子很不合时宜的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然后用手比了一下乔洛的高度,刚刚勉强到他肩膀,“我得多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了。”
乔洛突然就明白了,从昨天到现在,丁似霰在笑什么。
在笑乔洛一米五三的身高。
“丁,似,霰!”乔洛也不算恼,但是站到了刚刚坐着的台阶上,“你,多大了?”
“啊?”丁似霰并没有反应过来乔洛在说什么。
“我说,你多大了,几岁了,how old are you?”
“就,马上十六了。”
“我,十一月末,才十四,”乔洛用水瓶顶着丁似霰的脑门,“你长啊,你继续长,我看你和那边的篮球框谁能长得过谁。”
丁似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不是说你矮,可爱,我是说可爱。”
“那你小心点,小地雷再可爱也是会炸的。”
“好好好,我投降,错了错了!”丁似霰举起了双手,“你……真这么小?”
“嗯,需要我把户口本复印件给你看看吗?”
“不,不,不用,”大概是太过于意外,丁似霰突然有些结巴,“你是……提前了两年上学吗?”
“没有,就是因为生日小,算是提前了一年,”乔洛顿了一下,继续道,“然后小学跳了一年。”
“这么厉害,小学就……跳级?”
“不想读了,就跳了。”
“有人欺负?”
“不重要,都是以前的事。”
“我……我那个,就是,就是想着在终点,没看到你,这,这就是过来问问,你自己说的要,要那个什么,拍我丑照嘛。”
“你多帅,我怎么照你丑照,你给我机会吗?”
“哈哈哈哈哈,当你夸我啦!”丁似霰拿走了乔洛手里的水,“肯定是刚才准备给我的对不对,我拿走了!”
乔洛很震惊,这水是刚才她刚准备喝的,还没拧开瓶盖呢丁似霰就跑过来了。
丁似霰刚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拧开瓶盖递回给乔洛,“那个……你这个手,使不上劲了吧?光哥做好事不留名,给你拧瓶盖。”
乔洛接过水,喝下一大口,然后看了丁似霰几秒才说道:“丁似霰,坦白讲,我现在认识你刚刚二十几个小时,你就让我怀疑,你这个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掩盖的是不是一个有病至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