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看出来的,又不是我说的。
他就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惊讶地抬头看他:“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那个人的身形和孙白舟的身形很像。”樊玉恩分析的有理有据,思路清晰,“你不是天蛇星的人,这几个月在学校很忙,最近也不怎么出学校,没有机会认识新朋友,所以在天蛇星遇见熟人的概率比较小。”
“你喜欢说话,但也不会和陌生人聊那么久,所以面包摊摊主是孙白舟的可能性很大。”
“……万一是你猜错了呢?”郑逸青被说的哑口无言,但还是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对他狡辩道,“其实那个人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好友,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刚才突然偶遇,非常巧。”
樊玉恩淡淡地笑了,机械眼镜上的颜文字在闪烁,此时无声却有声,不知怎么的,郑逸青在他脸上读出了“你自己信你说的话么?”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自信的模样还真的像某个人。
樊玉恩与玉笛实在是太像了,他已经放弃约束自己总是把玉笛和樊玉恩放在一起比较的心,心里想“不管了,我摆烂了,在心里想想而已,想象是自由的,总比憋出毛病好。”
“好吧,我认输。”郑逸青举手投降,“你猜对了。”
“你不高兴?”樊玉恩皱眉,突然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较真的行为有点像在炫耀,马上放低语气道歉,“我不该擅自戳破的,你不想说就不说,对不起。”
“这有什么?我有表现的很不高兴吗?”郑逸青本来就没往心里去,见他这样连忙笑着宽慰,“我问孙学长为什么在这,他说他在帮人看摊子,然后多给了我两个让我们给忆兰和王岳分,他不想要我的钱,拜托我别把他在这打工的事说出去。”
“我答应他了,你一会也别和他们两个说。”
“不会的。”樊玉恩摇头,“我不会和他们说这些。”
他们带着食物满载而归,太阳正好落山,他们俩不方便进女生在的楼层,于是把王岳叫出来,让他偷偷给跳叶海蛙组的胡忆兰发消息,趁其他同学都去吃饭的时候四个人蹲在酒店后门狼吞虎咽的把面包塞嘴里吃掉。
“酒店的晚饭不好吃,太淡了,清汤寡水。”胡忆兰口齿不清道,满意地点头,“你们在哪里买的呀?好好吃,我也想去。”
“我们能出岛也是个意外……这几天应该不可能了,以后去金蛇岛旅游的时候再去吧。”郑逸青汗颜。
我尽力了,孙白舟学长。
“好吧……”胡忆兰遗憾,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大家都累了一天,现在恨不得马上倒在床上大睡特睡,寒暄了两句就赶紧回房间休息,浴室的水声再度响起,两人搬床搬出一身汗,晚上又洗了个澡,郑逸青先让樊玉恩去了浴室,自己在屋子里研究怎样睡舒服。
先拼一起试试。
他把床头柜挪出来,将酒店的床往墙那边推,小床刚好能塞进墙壁与床的缝隙中,但比酒店的床矮了一截,一个人睡进去肯定是睡不好的。
好像能横着睡。
郑逸青躺下来试了一下,横着睡虽然还是伸不直腿,但空间大了许多,他想想觉得这是最优解,把枕头和被子重新铺好后赶紧坐在小桌子前去箱子里找自己陈旧的折叠显示屏。
“小愿,键盘模式。”
“收到。”
手腕上的金属四散开来,规律的在桌面上游走,变为薄薄的键盘后自动接在显示屏上,郑逸青点开相册,在看到自己居然只拍了十个动物后郁闷地趴在桌面上。
怎么才十张?
……后面几天完蛋了,要累死。
他快速将效果较好的图片拖到文档里,打开群内老师发的见习作业要求仔细查看,打算先赶赶进度,把这十个动物的基本信息先整理好。
他一旦开始做事就很想做完,洗完澡后继续回到桌子前做作业,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少,窗户外面也越来越安静,等他的肚子再次饿得咕噜噜叫时,他才意识到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
好想吃东西。
但这个点酒店肯定没吃的了。
饥饿感让人清醒,他越饿越睡不着,把最后一个动物的资料整理完后回头往床上看,樊玉恩规规矩矩地躺到最里面,身子缩在一起,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应该睡了……得小点声,不能吵醒他。
郑逸青小心地挪动椅子,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摸地用一种很狼狈的姿势半趴在地面去拉自己行李箱的拉链。
真考验膝盖,好疼啊……
地面冰冷,跪在地板上时膝盖又冷又痛,他边咬牙边在箱子里摸索,实在撑不住时换了个姿势,手肘一不小心就撞到樊玉恩的箱子,物体落地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他一抖。
这声音有些大,他赶紧回头看看樊玉恩醒没醒,见他睡的正香后放下心来,低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樊玉恩的箱子没扣紧,在刚才的撞击中有一些小东西从缝隙内掉出,郑逸青把他的箱子放平帮他塞回去,在看到地面上一管黑色的管状物体时一怔。
【秀美丽黑色防水染发膏】
【温和版:保护头皮不伤发】
【可随时卸除】
黑色的管状物体上什么图案都没有,简洁的标着白色的字。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看向樊玉恩的目光中带上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