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白舟有问题。
担心地轻唤声由远至近,郑逸青慢慢回到现实,低头看到自己紧抓着樊玉恩的手后突然松开。
“不、不好意思。”他看着樊玉恩手上的红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怎么了?”樊玉恩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继续担心道。
“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叫老板给你们打包。”泽非尔也皱着眉坐到他另一边给樊玉恩使了个眼神,“你带他回去。”
“……好。”郑逸青舔舔嘴唇,胃部的饥饿感被无形的压力填满,感受不到饿意。
“预知”能力只能预测三天内发生的事,也就是说,孙白舟去监控室动手脚的日子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监控很大一部分都在监测生态池中动物的活动情况,只有少部分放在房间内,郑逸青依稀还记得画面中变黑的位置。
是我们组的资料室。
他要做什么……老师让他来的?
不对,老师为什么要让他去监控室动手脚,没有理由。
而且他还在哭。
别急……再想想……
郑逸青不想揣测这位对大家都很温柔的学长,但刚才看到的一切太过蹊跷,就算他不打算做什么,也要去问个明白才行。
但首先他要找到偷溜的法子。
小吃街离宿舍区很近,郑逸青偷瞄樊玉恩一眼,在往宿舍大门走时鬼鬼祟祟地看向通向教学区的摆渡飞艇,正欲开口想先溜时樊玉恩先停了下来,认真地直面他。
“你遇到了困难。”他平静又笃定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呃。”郑逸青为难。
我该怎么解释?
他会信吗?
郑逸青抬头去看樊玉恩的眼镜屏,屏幕上的开心颜文字转瞬即逝。
……如果是他的话,感觉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有点复杂。”郑逸青说。
“你有危险?”樊玉恩的嘴角撇了下来,语气明显变严肃。
“也不能这么说。”郑逸青斟酌。
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
他在不知不觉中已把樊玉恩划在自己人的范围内,二话不说地拉着他走到僻静的位置尽量简洁地解释。
“放生活动结束后我获得了预言的能力,应该是小黑点无意中传给我的。”他说,“但能力不强,只能看到零碎的片段,预言的事情也是三天内就能发生的事。”
樊玉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孙白舟在监控室哭,把我们资料室的监控关掉了。”郑逸青有点焦虑,“他没有关闭我们小组监控的权限,手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应该是某种金属。”
“我明白了。”樊玉恩思索,冷静分析,“你看到的画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黑夜,而且应该很晚了,教学楼附近都没有人。”
“今晚他有可能会来吗?”
“……有。”郑逸青抿嘴,“也有可能是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来。”
“你刚才的打算是什么?”
“我没想好。”郑逸青懊恼,“我太着急了,我……”
肩膀被一只手不清不重地拍了拍,温柔的力道和稳重的语气让他的焦虑渐渐平息。
“别急,会有办法的。”樊玉恩唤道,“跳跳。”
“在~”跳跳蹦出来。
“打开兼职文件夹。”
“是。”
黄色的小毛球滴滴响了两声,投射出的内容是一堆摆放的杂乱的文件,郑逸青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的隐私。
樊玉恩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终于在某个时刻停下,放低了声音。
“他可能拿到了某种万I能I钥I匙。”他转头对郑逸青说,“这种钥匙可以入侵很多系统,很难拿到手,我个人觉得那东西是别人给他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要不我晚上来蹲点吧。”郑逸青心一狠,犹豫着要不要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太勉强了,而且你待在这容易打草惊蛇,他看见你在这可能会把行动时间延后,你的预言能力比较随机,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生效。”
“好烦啊。”郑逸青沮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