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门内突然有奇怪的声音,郑逸青一激灵,忍住轻微的晕眩感,咣地推开大门冲进去。
跳叶海蛙组除了胡忆兰都在傻呵呵地笑,方灵和与泽非尔比他们好点,在旁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几人。
“这酒怎么这么奇怪。”跳叶海蛙组的学长楼裕已眼冒金星,“我,我喝了很多吗?”
“但是好好喝。”学姐乔曼华扶着桌子嘿嘿笑,拨开胡忆兰的手,“我没醉,没醉。”
“……不对劲。”王岳端着酒杯如临大敌,“不……呜……呕,哕。”
他冲去包间内的厕所狂吐,呕吐声穿过门缝大喇喇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郑逸青喝的没那么多,但听着那个声突然开始难受,捂着肚子脸色发绿。
“我不行了。”他求助樊玉恩,“能不能和我去趟外面的厕所?”
“……走。”樊玉恩出了一脑袋汗,刘海都被汗水打湿,嘴唇发白,
“我也想吐。”
一时间餐厅的所有厕所都布满了他们的人,郑逸青和樊玉恩喝的没其他人多,至少还能站稳,搀扶着彼此的胳膊回去后看见眼前地狱绘卷般的场景。
“不行,我吐不出来了。”
“但是好好喝,好想继续喝。”
“天怎么在转啊,嘿嘿,嘿。”
“……谁又把杯子拿起来了?泽非尔你写论文写疯了吗快拦住他啊啊啊啊!”
老板酿的酒格外香甜,没多少酒精味,他们本能的觉得度数不高,没人看瓶子下方的度数,把那后劲极大的酒当果汁喝,结果一不小心喝多的那几个人已经快不行了,包厢的厕所里还有人在吐,罗清竹脸色发青,帮蹲在垃圾桶前的楼裕拍背,皱着眉头直叹气。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老板特地来道歉,满脸歉意,“这酒度数不低,我下次贴个大点的标签。”
“没关系!”泽非尔蹲在地上抱着垃圾桶竖拇指,“我们喝成这样是因为太好喝了!完全不是你的问……哕,哕。”
“别喝了,把杯子收起来。”罗清竹强制夺过他手上的酒杯,扶了两下没扶动,在寻找帮手的时候瞅见坐在旁边的胡忆兰,正想找她帮忙,就见这位没喝酒的学生也突然面色奇怪地捂住肚子。
“你不是没喝酒吗?”方灵和急的一个头两个大。
“但,但是那些声音听着太恶心了,我刚吃的有点饱,本来就撑。”胡忆兰欲哭无泪,“我,我我我我去外面!”
最后一个没喝酒的也阵亡在起此彼伏的呕吐声中,郑逸青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他和樊玉恩喝的不多,大脑倒是清醒,方灵和与老师负责送女同学回女生宿舍,他们俩肩负起送男生们会宿舍的艰巨任务。
胃中空空,把泽非尔送回宿舍后郑逸青就饿得头昏眼花,眼神空洞的和樊玉恩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营养剂苟活。
“你先去洗澡。”他懒懒地拍了把樊玉恩的胳膊。
“我也不想动。”樊玉恩在喝醉后难得露出一副懵懵的姿态,脸上的眼镜也是歪斜的,他把喝完的营养剂扔进垃圾桶后就坐的越来越歪,身子一倾就半倒在沙发上,本来就没戴稳的眼镜跌落到地面。
他睡着了。
咔。
左边的眼镜腿从中间断开,郑逸青捡起来想帮他装好,皱着眉头装那个卡扣时却发现怎么也对不上。
有很多划痕,应该被他维修过很多次,这种眼镜没那么容易摔坏,估计是太旧了,零件扣不上。
现在这个点,去哪给他找新零件。
他看不见,明天起来要是眼镜还是坏的,应该会很慌张吧。
郑逸青的头有些晕,感觉自己明天肯定起不来,害怕樊玉恩出事,趁现在还清醒的时候晃晃他的肩膀。
“玉恩,玉恩。”他叫了两声。
“唔……”樊玉恩把脸埋在沙发里,半梦半醒间回头,在梦里也不忘闭着眼睛。
卧室内的灯很亮,他的面容终于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郑逸青眼前。
这是一张可以称得上是英俊的脸,面部线条较柔和,但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凌厉感,就和他一板一眼的性格一样,眉毛是极浅的褐色,浅到几乎发白的睫毛在暖色的灯下也带上些温暖的淡橙。
“怎么了……?”他迷糊道。
“你的眼镜腿断了。”郑逸青移开眼睛。
“有……备用的……在。”樊玉恩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越来越小,“跳跳……”
“怎么啦~”智能助理跳跳蹦出来。
“去开一号行李箱。”樊玉恩说完后头一歪,不省人事的又倒下。
“收到。”跳跳兴冲冲地飘到他的黑色箱子前,圆圆的身体迅速延展,扒在箱子上形成一个屏幕。
“密码。”
“……啊?”郑逸青为难,“你刚才识别到他的声音了,不能直接开吗?”
“不能,主人开了双重保护。”跳跳坚持,“密码!”
这属于是自己坑自己吧。
郑逸青没辙,突然想到了智能助理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盯着它看,那个出现概率极小的猜想再次被他想起。
跳跳。
它叫跳跳,我也叫跳跳。
太多巧合被连接在一起,郑逸青微微颤抖,兴奋、惊讶、喜悦、胆怯……太多的情绪涌出,在这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过去的回忆再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