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啦。”方灵和招呼他们坐下来,“快坐快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泽非尔目光呆滞,“我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就不该发疯。”
“把头发撩起来看看。”郑逸青哈哈笑着,毫不留情的调侃他。
“不要。”泽非尔愤愤地捂住头。
跳叶海蛙组的乔曼华在没喝酒的时候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地笑笑,建议道:“去医院看看吧,我认识一个医生,一会推荐给你。”
方灵和唰地转头,震惊地盯着她看。
“不是我,是我爸爸。”乔曼华摆摆手,“不过我爸爸是遗传的,你这种因为压力大的应该好治。”
“他不是。”楼裕吐槽,“他用廉价染发剂把头发染秃了。”
“谁用不秃!”泽非尔拍案而起。
一桌人同时沉默,齐刷刷看向安静的樊玉恩。
樊玉恩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撩起额前垂下的碎发。
“我没秃。”
嘶……哇。
一阵羡慕嫉妒的感叹接二连三的冒出。
泽非尔懊恼地叹气,看着他健康无比的发际线说:“你这是挑衅……一会把牌子发我。”
“行。”
三月后樊玉恩就没有用过染发剂了,其他人震惊归震惊,但也识相的没东问西问,和他熟一点的泽非尔倒是问他眼镜怎么变了,被他用“买了最新款,有便携功能”搪塞了过去。
眼下众人也没继续头发的话题,在王岳一句好奇的疑问后聊的热火朝天。
“我们学校答辩难吗?”
四个刚答辩完的人听完话都不吃了,开始大倒苦水。
“难,非常难,超级难。”泽非尔面容扭曲,“有个老师一直说我这研究没意义,我直接懵了,还好其他老师没为难我。”
“还能这样?”郑逸青也懵了,“他是不是讨厌我们罗老师啊。”
“谁知道呢,他语速和枪一样,我都没法插嘴。”
“我们俩被分到一组了。”方灵和拉着乔曼华说,“里面的老师也没提什么刁钻的问题,我感觉还行。”
“我最奇葩。”楼裕摸着下巴说,“我说完自己该说的后也有个老师提特别刁钻的问题为难我,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郑逸青和樊玉恩:“你们俩认识邓老师吗?”
郑逸青从模糊的记忆中提取信息:“记得,也是做两栖动物的,老师还在和他合作吧。”
“对。”楼裕心有余悸,“结果我还没开口,他们俩就吵起来了,我很尴尬啊,就站在台上,结果他俩吵着吵着时间就过去了,我一句话没说。”
“这么爽?”乔曼华惊讶。
“我不爽。”楼裕忿忿,“我准备的好多词都没用上呢。”
烧烤店门前的小彩灯一个个亮起,今日答辩完的毕业生几乎全都跑到学校后面的小吃街来,老板的小机器人从前台那边一个个蹦出,举着大横幅飘在店门口。
【毕业季,持学生证所有饮料、酒类五折】
几个人坐在座位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蠢蠢欲动。
“喝不喝?”乔曼华问。
“我们明天没啥事,肯定没问题啊。”楼裕说。
“我们明天还有实验。”郑逸青头痛。
“那给你们点果汁。”泽非尔爽快道,“打开菜单加菜。”
果汁和酒一起端上来,郑逸青吸着杯中的橙汁,看着端上来的水果桶酒后食不知味。
透明的桶外凝结出一片水珠,西柚,柑橘,草莓,还有从其他岛运来的蛇果与冰块一起飘在桶中,店家没有上杯子,直接给他们递了精致的碗,用勺子将果酒捞进碗中时水果掉落的闷响与冰块撞击的清脆响声让郑逸青使劲咽口水。
只喝一碗。
一碗应该没问题吧?
他犹豫不决,后背忽然被摸了摸。
“想喝就喝吧。”樊玉恩说,“明天活不多,可以晚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