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全都乱了。
烧烤店的一角正上演一场大戏,该趴桌上的趴桌上,照顾醉鬼的弟弟妹妹们汗流浃背,一位金发男子抱着两个男生嗷嗷哭。
“我好舍不得你们呜呜呜。”泽非尔哭。
郑逸青也喝多了,面对此情此景心下动容,眼泪也飙了出来,醉酒后根本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被泽非尔和郑逸青一起勒住脖子的樊玉恩生无可恋。
要呼吸不上来了。
“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樊玉恩试图挣扎。
人在喝醉后武力会上升吗?
泽非尔充耳不闻,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想到你们小时候的样子了我好怀念呜呜呜,我那么费力的把你们拉扯大。”
“什么?”樊玉恩茫然。
泽非尔的记忆好像因为酒精出现问题了,为什么?
“我也好怀念!”郑逸青还在飙泪。
跳跳的记忆怎么也,难道是酒的问题?
“哥哥!”
“弟弟!”
“不、不是……”周围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樊玉恩觉得不能让这个误会再继续下去了,笨拙地开口阻拦,但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但是你们,你们居然……”泽非尔沉痛,“没关系,哥哥祝福你们。”
郑逸青眨巴眨巴眼,迷糊的大脑一时间没从情景剧里出来,茫然地看着樊玉恩。
“我们原来是亲兄弟吗?”他眼泪还没流完,睫毛还湿湿的。
“……”
樊玉恩头一次这么无语,无奈地看着郑逸青哭花的脸,艰难地抽出一只手狠狠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自己的颈窝。
“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疲惫地说。
………
这些人没救了。
方灵和在绝望过后陷入诡异的平静,她抽了抽嘴角,无视了四面八方看热闹的目光,气定神闲地打开智能手环开始录像。
都等着吧你们这群臭丫头臭小子,明天有你们好受的。
她冷笑一声,冷酷无情地把所有人都拉进新群里,把视频一条条发出去。
这是让我收拾烂摊子的报应。
酒精这种东西奇怪的很,在没醉的时候只是觉得略冲,突然喝到某个临界点后就开始手软脚软,郑逸青在喝了那杯难喝的“生日酒”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
他莫名的兴奋,执拗地拉着樊玉恩走直线,嘴里喋喋不休,思维极其跳脱,上下句毫无关联,密的樊玉恩插不上话。
“那个酒真是太难喝了,我没喝过那么难喝的酒,怪不得他只卖二十块……你看你看,天上有鸟,这么晚了还有鸟……呜,好想变成小青蛙,你觉得我像小青蛙吗?”
樊玉恩也不知道该回答像好还是不像好,半拉半扯的把人捞回宿舍,那人进了宿舍更疯了,拉着他的手说要跳舞,然后绕着圈跑,在他旁边蹦来蹦去。
“跳跳。”樊玉恩强行制止住他,捏着他的肩膀望他的眼睛,无奈地笑着戳了戳他的脸,“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跳跳了。”
“因为妈妈讨厌我。”郑逸青闷闷道,“她说我天天蹦来蹦去的,真烦人。”
“她喜欢你。”樊玉恩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喜欢你才会给你起这个名字。”
“真的?”
“嗯。”
“……你为什么会知……啊。”郑逸青惊恐,“原来我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不是。”樊玉恩无力解释。
这个梗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酒精果然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下次绝对不会再喝了。
“一会再说。”樊玉恩决定先略过,把他拉进浴室,“我带你去洗澡。”
“我自己可以洗。”郑逸青执拗道,“你不要看不起我,我真的没喝醉。”
说着,他晃了两下,差点打翻洗手台上的洗漱杯。
“嗯,我知道你没喝醉,你很厉害。”樊玉恩先答应下来,接着循循善诱,“但现在太晚了,我们两个一起洗会快一点。”
郑逸青突然安静了下来,扯扯他的袖子。
“你是不是……想看我啊。”他脸红。
“……不是。”樊玉恩本来没往那想,被他这么一说脸也红了,笨拙地解释,“不、真的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不行,在这里说怕他站不稳磕着碰着,他肯定去又要闹脾气。
“你想看又没什么。”郑逸青拉住他的手指,“我让你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