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一样。”罗清竹气定神闲地接茬,“老师。”
……?
……老师?????
郑逸青与樊玉恩双双愣住,转头去看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
怪不得刚才对我们那么慈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亲爷爷……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因为不同原因跑这里来“摸鱼”的师徒四人组面面相觑,郑逸青觉得自己今天大起大落,现在居然感觉有些滑稽。
“这是我的老师蒋永生。”罗清竹介绍,“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也没聊什么,我问他们实验顺不顺利。”蒋永生笑呵呵地说,“看来你们遇到的困难不小。”
“是不小。”罗清竹承认,“不过,也不是没有突破点,逸青,玉恩。”
被叫到名字的两个人挺直了脊背。
“赵裕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太古海池的蛇人发出了特殊的声波,回去后我们开个会,好好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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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桌子换成了白色的长桌,赵裕与陈芝初在后面正襟危坐,插不上什么话,盯着投屏看。
画面中的小黑点正靠在他自己搭好的巢穴内,轻柔地抚摸着圆滚滚的卵,记录声波的界面中出现大小不一的波形。
“你是说……那条蓝尾蛇人,对逸青也发出过这种声波?”罗清竹沉吟。
“是的。”樊玉恩点头。
“那个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郑逸青,被众人注视的人不自在地抿嘴,苦思冥想。
“……那时候心情不太好。”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只能这么说,“小……那条蓝尾蛇人可能是想安慰我。”
罗清竹点点头,把监控调了出来,见小黑点正在熟睡,操控那些微小的探测器去探查卵内部的情况。
“暂时没发现什么变化。”罗清竹说,“多关注那条蓝尾蛇人的行为和卵的发育状况,有异常及时汇报。”
“好的。”郑逸青点头应下来,想到冰柜里越来越多的卵就想叹气。
去年出生的那批卵没有一个是活着的,长成比鸡蛋稍小的大小时卵内就停止生长,而后慢慢消亡。
“声波分类的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她又转头问樊玉恩。
“……两周后能整理完。”樊玉恩头皮一紧,放在桌下的手握紧。
拇指蛇人分布地较广,热带和温带都有分布,不同海域的蛇人交流的方式不同,这点和现在的人类也差不多,各地都有方言。
可就是这些差别让樊玉恩陷入了困境,有些相似的波动对一号海域的蛇人来说是安慰,但对二号海域的蛇人来说是种挑衅,前者会抱在一起拍拍背,后者听完后就甩着尾巴往前冲,开始和挑衅的蛇人打架。
这段时间樊玉恩也不好受,整理数据整理的焦头烂额,要按照海域重新分门别类。
漫长的会议开完了,罗清竹先走一步,饭店刚好到了,其余四人便一起走去食堂,打好饭后选了个大桌子坐下。
“小黑点到底为什么要对我那样?”郑逸青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安慰你?”赵裕猜测,“或者是把你当小孩哄,那些卵四舍五入一下也是幼崽。”
“这也太扯了,不可能。”郑逸青失笑,摇摇头继续吃饭。
“这食堂的饭怎么越做越差了。”赵裕扒拉了两下自己的面,皱着眉头嗦了一口,“……好淡!”
“珍惜吧。”陈芝初忧愁地说,“动物学见习的时候也不知道能吃到什么,万一要在热带雨林自给自足……”
“没那么惨,有酒店住的,就是房间比较小,要两个人住一间……等会,热带?”郑逸青扒拉着饭的手一停。
“对啊,你们那会没去吗?”赵裕问,“我听班上同学说你们这届也是去森林见习的。”
“去是去了,但没去热带。”郑逸青说,“我们在紫炎岛上见习的……你们,跑的还真远。”
这学校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所以老师说住宿环境没那么好,四个人住一间。”陈芝初叹气,“我不想和别人挤,已经买好睡袋了……希望虫子别在晚上爬进来。”
“在酒店的话应该不会有虫子。”郑逸青安慰,“我们去年去热带放生动物,住宿环境没那么好,也没见到几只虫子。”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对面的二人就更加遗憾,陈芝初连连叹气:“好可惜,放生的时间和见习的时间重合了,不然我们也能去,下次大概在什么时间啊?”
“这个不确定……要等罗老师通知。”郑逸青说,“不急,你们刚入学没多久,以后肯定有机会。”
“好吧……”陈芝初沮丧道。
会议时间较长,开完后天已半黑,几人匆匆吃完晚饭后便回宿舍休息,陈芝初在岔路口招了招手,与他们分开。
樊玉恩瞥了一眼赵裕,在陈芝初走远后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