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球研发的新“巧克力”刚入口时是苦的,而后便是某种花蜜的淡甜,可这两种味道完全融不到一起,吃起来格外奇怪。
如果只有这两种味道也倒还好,问题是这巧克力里放的是烈酒,郑逸青在尝到那甜苦相间的味道后想赶紧吞下去,牙齿咬破薄脆的巧克力壁,浓烈冲人的酒精味瞬间冲满他的口腔。
他无法控制烈酒的流动,像火一般的液体瞬间便闯入他的喉咙,把他的食道刺的火辣辣的疼。
就这东西卖二百五?
……我才是那个二百五。
东西可以卖贵点,但买亏了不行,郑逸青想到那二百五十块钱肉痛不已,这一难受那股味又翻了上来,他“yue”了声后矜持地单手捂住嘴,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是吃了大便的表情。
他的呕吐声直接起了连锁反应,王岳也绷不住了,掐着嗓子“呕”了一声,樊玉恩脸色苍白,胡忆兰第一个连滚带爬地飞奔去厕所。
嘴里的东西吐完了,空空如也的胃变得像在被火烧,几人回去后脸都是白的,小心翼翼地捧着炖好的汤,喝下去时脸色都缓了过来。
“这才是正常人类该吃的东西啊。”王岳感动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卖出去的?真的有人会买吗?”
“有啊。”郑逸青又喝了口汤,压下那股味道,“我们这样的傻子就会买。”
谁知道这么贵的东西会这么难吃。
剩下的零食和菜看着普通,但和刚才的巧克力比起来简直就是珍馐,喝了点汤后总算缓了过来,他们晚饭吃的早,又说又笑的吃了一个小时,把相遇以来的所有话都说完了,终于想起来还有烟花没放。
彼时天空已化为深蓝,云朵间泛着紫色的极光,楼道内的照明灯也都亮起,四个人拿着电子烟花下楼,齐齐蹲在空地上,打开烟花的开关。
逼真的火焰爆裂声让他们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过了几秒后才慢慢转头,用指肚轻轻触碰跳动的光点,模仿的幻影是没有温度的,跳动的黄白色光点缠绕在他们的指缝,四人的侧脸也映上明暗交错的光。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留下。”王岳低下头,把下巴搭在胳膊上,“我都做好一个人留这的准备了……唉,你们和老师相处紧张吗?我每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紧张。”
“紧张啊,虽然老师人挺好的……但她身边的……气场?”胡忆兰不确定该怎么形容,选了个模糊的形容词,“应该可以叫气场吧?反正感觉很有威严,有点害怕。”
“我刚开始会紧张,现在还有一点点,但没那么严重了。”郑逸青说,“等明年毕业前我还想找她聊聊天呢。”
樊玉恩姿势都没变,蹲在一旁充当隐形人,等其他人把目光转向他后才开口。
“我不紧张。”他说,“和老师说话只说和实验相关的重点就好,交流起来不麻烦,有问题她就会直接指出,觉得学生做得好也会夸奖,不用说一些虚伪的话去讨好,也不会在讨好失败后被冷落。”
……这人都经历了什么……
王岳与胡忆兰看着他银白色的头发想到了他的病,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他说这些话的理由,默契的偏头,看到郑逸青亮橘色的头发后更不敢问了,绞尽脑汁的想能说的话时忘记移开视线。
“和他没关系。”樊玉恩看到他们的表现后误会了,以为自己说的话引起了什么歧义,急急忙忙解释,“他很温柔,我很喜欢他。”
郑逸青还没回过味来就被劈头盖脸的糖果砸晕,他懵懵的用拿着电子烟花的那只手指向自己,仿真的烟花光电呲了他满脸。
“哎呦……大哥。”王岳当即被肉麻的皱起了脸,“我什么都没说。”
“小心点。”胡艺兰嘿嘿笑着给被晃到眼睛的郑逸青递纸,“你看看你,感动的都流泪了。”
“当然了。”郑逸青的眼睛被强光刺的留了几滴泪,他借着擦眼泪的姿势去挡住红透的脸,身体诚实的往樊玉恩的方向靠,嘴上还是在逞强,“我男朋友喜欢我,我超开心的。”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看对眼的了。”王岳微笑,嘴角抽了抽,“蕊子里没什么差别,只是一个内向一个外向而已。”
他想到了上次不小心听到这对情侣吵架时说的话,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暴击。
“不和你贫嘴。”郑逸青蹲的腿有点麻,呲牙咧嘴地站起来敲敲膝盖,“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这种时候还是温暖的房间更吸引人。
天彻底黑了,摆在最中央的菜已从那盘昂贵的巧克力变为一个小电锅,火锅这种菜做起来方便,吃起来也好吃,他们又往锅里下了点面条和肉,锅中的食材在汤中滚动,上方也飘起点点雾气,为身体带来别样的暖意。
到了例行检查监控的时候。
智能手环连着监控室的的仪器,可以简单的查看影像,但没法查看和记录数据,他们默契地同时停止说话,打开各自组的录像一起看。
……我眼睛花了吗?
郑逸青看到录像后整个人都僵住,他不信邪地揉揉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太古海池的蛇人们全都游出来了,也不捕猎,集体堵在小黑点巢的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而最里面的蓝尾蛇人只露出半个脑袋,海蓝色的长发在水中缓慢的飘动。
它在唱歌。
胡忆兰正在看自己组没成年的可爱小海蛙笑,正想给拇指蛇人组的同学分享海蛙照片时一转头变看见他们两个如临大敌的表情。
“你们先待在这,我们俩有事。”郑逸青把筷子一放,脚步飞快,拉着樊玉恩嗖的就冲出门,边冲边喊,“我们等会再来打扫卫生。”
“你们倒是把外套穿上!唉……跑的真快。”王岳叹了口气。
“给他们送过去吧,他们肯定要去监控室。”胡忆兰把两件外套一抓,也冲出门,“快跑快跑!”
“你也忘穿外套了!不是,人呢?……我怎么就和你们三个当了同学啊!”王岳扒着门大喊,认命的套上自己的外套,把屋里电器关上便带着胡忆兰的外套狂奔。
四个人你追我我追你,硬顶着寒冷的冬风狂奔到监控室,跑的浑身发热,还好距离不远,不然他们明天肯定要去校医室排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