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恩轻轻掰开他握住自己的手指,转身抱住他。
“你会哭吗?”
“难受是肯定的,但不至于哭吧。”郑逸青低头闷笑,戳了戳他的肚子。
“你如果哭了,我不会笑你的。”
“……我能忍住。”樊玉恩尴尬。
“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郑逸青抬头,企图在黑暗中看到樊玉恩的脸。
“我们两分……断联的时候,你哭了没?”、
“……”
樊玉恩陷入了沉默,他松开抱住郑逸青的手,又转过身面壁。
“我的问题。”郑逸青识相道,凑过去贴到他身上,“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不是你的问题。”樊玉恩贴着墙道,“分开的太突然,我接受不了。”
郑逸青摸摸他的后背,笑着抱住他安慰:“以后不会分开啦,等毕业后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黑蝴蝶玩好不好。”
“你想带我见你的妈妈?”
“当然啦。”郑逸青想也没想就说,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我好像还没和我妈说我在谈恋爱。
樊玉恩又转了回来,呼吸不稳,握紧他的手。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啊,这么严肃。”
“前段时间回家的时候,妈妈问我有没有恋爱,我说我在谈。”樊玉恩紧张,“然后她又问我什么时候带回家,我说最近太忙了,等闲下来后问问你的意见。”
“啊,我,这。”郑逸青人懵了,凭本能回答,“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但、但……”
樊玉恩听到他结巴,以为他不太情愿,便有些急了,努力思考这件事情的优势与劣势还有郑逸青可能会感觉到困扰的点,认真地分析:
“……以我对我父母的了解,他们为了体面不会对除了亲生儿子之外的人说什么不恰当的话,而且父母这几年也变了不少,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和善,所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别的。”郑逸青打断他,“你想回家吗?”
樊玉恩被问的愣住了,他有些困惑,认真思考后作出回答:“平时没有回家的想法。”
“但带恋人见父母这种事对我来说有比较重要的意义,我是想带你见父母的。”
郑逸青从他说第一个字时就开始笑,等他说完后伸手去摩挲他的侧脸,找准位置亲上他的嘴唇。
“我知道啦,我会跟你回去的。”他笑着说,“我也要找个机会和我妈说我和你的事,她老觉得我话多谈不上恋爱,平时也不问我。”
樊玉恩也笑了,伸手抱紧他,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他说,“现在也不用想这些,要把精力留给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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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六日的凌晨四点,野化训练室二区还在活跃中的蛇人们收到了特殊的信号。
训练室内的水压是海下三百五十米的水压,穿着潜水服出去简直就是找死,于是罗清竹想了个法子,让樊玉恩播放代表“出巢”的声波,把蛇人们吸引出来。
训练二区也有其他海域的蛇人,岩石后陆陆续续地钻出发着淡光的动物,太古海区域的蛇人最后才慢慢钻出来。
“放?”郑逸青问。
“嗯。”樊玉恩点头。
声波还没有停,郑逸青的手指在光屏上按了按,潜艇侧边的机器缓缓脱离,形状在海水中变换,最终变为方形,侧边的机械门打开。
在训练室有蛇人生重病时郑逸青他们便会用这台机器把蛇人们接出来,动物们也都知道这机器是干什么的,但群体中没有受伤的蛇人,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推谁出来。
郑逸青又点了向前的按钮,让箱子特意游到太古海海域的蛇人那边。
“……?”小黑点站了出来,发出一段代表疑问的波动。
樊玉恩猜到它们会问,早已做好准备,在声波库里仔细挑选,选出了一段代表”归巢“的声波。
有些蛇人看起来更懵了,真的往回游,还没游一半便被小黑点和玛瑙拉了回来。
它们把年纪较轻的那些蛇人一个个推进箱子内,轮到自己时动作却慢了下来,把手撑在门边,回头与其他海域的蛇人遥遥相望。
时间不多了。
老师还在等,太古岛上等着接应他们的工作人员也在等,他们最好早点到。
樊玉恩抬手想点击屏幕,把手指放在代表”催促“的声波上,迟迟没有点下。
玛瑙动了,倒数第二个进入门内,留下小黑点一只蛇人在外面,小黑点四处张望着,抬起头,把视线停在潜艇所在的位置上,意外的与潜艇内的二人对视。
他没有发出声波,用人耳能听见的声音对他们叫了一声,而后也钻进箱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