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下?”仪姿身穿王服,脸上的疤痕逐渐变粉,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她记得预言者对洛沉那张完美的容貌是有反应的,更别说那纯净破碎的气质,多少人为了他疯狂,她把人送过去,居然没有收下?
“是。”女官低头回道。
仪姿轻笑,不甚在意道:“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
“告诉童协,邺城以北没得谈。”仪姿将奏折扔在桌子上,昭国,不,现在是景国了,虽然她一点儿也不在意那几个人进入南阳,可她还是要考虑考虑手底下人的心思和民意舆情。
“是。”女官应道
“那几个试图接触天赋者的人,灭门。”仪姿像谈论天气一样随意,想要拉拢她手底下的天赋者?那就给所有人都长长记性。
“......是。”女官略有些迟疑,还是领了命。
“至于姬家......”仪姿手指轻点桌面,姬家是南阳正统,留下必定后患无穷,可若屠尽,岂不是显得她太不近人情。
“你要把姬家怎么样!”姬榕青不顾侍女的阻拦闯了进来,对着仪姿质问道。
仪姿不悦地看向那几个侍女,冷声道:“本王的书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
守门的侍女连忙跪下求饶:“大王恕罪。”
姬榕青一甩衣袖,大声质问道:“什么人!你说我是什么人!”
仪姿对姬榕青尖利的声音置若罔闻,淡然地吩咐道:“把她们拉下去依法论处,以后换侍卫值守。”
“是。”身旁的女官将门口的两名侍女带了出去。
仪姿闲适地靠在王座上,挑眉问道:“长公主有何贵干?”
姬榕青一脸失望地问她:“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娘了?”
仪姿笑着说道:“那我对外声称你是西宸太后,到时候办一个君臣宴如何?”
姬榕青闻言,没有再针锋相对,自己女儿和自己家族的敌对让她备受折磨,拖着身子坐在下首。
仪姿此时此刻深切体会到了那些男人为何讨厌后宅女人干涉自己的正事。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想说什么,看着她酝酿铺垫、旁敲侧击、故作姿态,还要打着一个无私的旗号。
但男子早已习惯了毫不留情地斥责,而她,还没有这个习惯,即便桌子上堆满了要处理的奏折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