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接过书看了两眼,是阴阳平衡之说,全是空泛的道理,只是应对着当下的情形,没说怎么解决,这些书,道理讲了一大堆,解决的办法是只字不提,至少她从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办法。
骄阳将书还给他,抬头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洛沉低着头,抱着书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异国他乡,钱袋又被偷了,前尘渺茫。
“这钱你拿着。”骄阳给了他一袋钱,转身而去。
太阳彻底落下,骄阳坐在房顶上生闷气,烦闷的心情怎么都消散不了,这时木门吱呀声一个接一个,街上的铺子开了门。
街上来了客人,一瞬间就响起欢声笑语,女人的招揽声、男人的调笑声,原来是个声色之地,怪不得白天冷清,晚上热闹。
骄阳捂着耳朵,脑子都快要炸开了,这昭国真是苦命人苦命,享乐人享乐,一边生死挣扎,一边醉生梦死,这叫什么事?
说起来,昭国真够倒霉的,夏家夺位闹得腥风血雨,北玄造出来的毒物又害死不少人,还有宜生弄出来的生男不生女,把整个国家逼到了悬崖边。
明明九成以上的天赋者生于北玄,不见那些人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偏偏昭国出了一个天赋不明的老人,弄的人仰马翻。
酒菜和脂粉的味道令人头晕恶心,就在骄阳心烦意乱的时候,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响动,低头看去,角落里,三个地痞围着洛沉撕扯,洛沉也不吭声,死死护着怀里的书和自己的衣服。
三个混混在夜间游荡,等哪个喝迷糊的落了单,趁机搜刮财物衣裳,没成想灯笼下面站着一个美人儿,三人默契地围上去,没敢大声说话,生怕引来什么人。
一声布匹撕裂声,鲜血溅在其他三个人的身上,中间那个混混胸膛上透过一把短刀,随即缓缓倒在地上,露出身后的人影。
“鬼、鬼......”夜色之下,两人看不清来人,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骄阳从暗处走出,洛沉袖子被扯下一个,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
“怎么不找个客栈?”骄阳甩了甩刀上的血。
洛沉连忙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她,小声嗫嚅道:“我没有名册。”
骄阳没接,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洛沉攥着自己的帕子低下头。
“脸上的血擦了。”骄阳看出他的自卑,心累道。
“明天,我送你回南阳。”骄阳收回刀,对洛沉说道。
骄阳这会儿也不想纠结以后了,指向闷头干完回国,再不理这些乱成一团的事。
洛沉抿唇道:“南阳不让外人进。”
“你也是外人?”
“我没有手令。”
骄阳心里盘算了一圈,叹道:“走吧,总会遇到合适的地方。”
民居住宅一片安宁,无论白天要面对多少艰难,夜晚都会沉入梦乡。
“等结果出来之后,也许关卡禁令就会撤了。”
“多谢公主费心。”
洛沉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发沉,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骄阳带着洛沉回到一直住着的府邸,不想惊起太多人,本想从后门翻墙进去,没成想后门竟是开着的。
正要进去时碰到一个提刀出来的大汉,四目相对,都愣在原地。
“公、公主、怎么......”大汉磕磕巴巴地说不明白话。
骄阳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知道是北玄的人,还是南阳的,不过这手里提着一把刀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