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一手抱着灵犀,一手环着两个孩子,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大宝、小宝,修道这件事随缘,我们不强求,也知道你们以后也不会强求,开心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期许,活得开心快乐!”
过了一会,赤烈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玄止和时晏慢慢坐正,“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赤烈低头看了一眼灵犀,灵犀笑着回应他的眼神。
“我和你阿娘两人等你们拜完师,就要离开这里启程去海州!”
玄止和时晏愣住了很久,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发觉眼泪已流过脸颊。
他们和玄离他们不一样,他们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离别两个字的悲伤是可以轻易渗入血肉的。他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面对这个话题,也还没有认识到离别意味着什么。
灵犀抬手温柔地帮他们擦掉眼泪,又摸摸他们的头,“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我们一辈子都在山上生活,现在我们想去海边生活,我和你阿爹还没见过海呢!”
时晏抓着灵犀的袖子,“那我和小宝也去,我们一家人都去海州生活!小宝你也想跟阿娘和阿爹去海州,对不对?”
玄止立即点头附和,她一样不想要和赤烈夫妇分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生活都可以的。
赤烈看了一眼灵犀,灵犀扯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握住他们的手,“你们还小,又一直生活在山上,适应不了人间的生活的。尤其是大宝,人间灵气稀薄,你不仅不能修炼还会被人间的浊气侵蚀,不能维持人形,不会长大。等你们长大了,就来海州找我们,我和你阿爹先去那里建一座大房子,等你们来。”
时晏和玄止还是摇着头,时晏拉着灵犀的手,“那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再一起去海州不行吗?”
灵犀仰着头让眼泪快速流掉,赤烈拍了拍他们放在灵犀手上的手,“大宝、小宝,我和你阿娘活了五百多年了,但一直没有看过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想去,你们就让我们去吧。”
他们兄妹听出了赤烈语气里哀求的意味,一时怔住,他们明白这是通知是决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们平常可以让仙鹤传信啊,说不定我们在海边住一段时间后,受不了海腥味就回来了。我和你阿爹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并不是不爱你们了!而且你们还有玄离他们,不会孤单的。”
时晏突然明白要让他们拜师的意义,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们寻求庇护,寻求陪伴。赤烈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吗?他们之间有什么一定要分开的理由呢?他抬头看向赤烈和灵犀,眼含热泪,却不想哭出来。
赤烈轻轻地擦去时晏的泪水,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大宝,离别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我和你阿娘不可能一直都陪在你们身边,你和小宝也不会一直都待在这里的。”
“我和你阿娘只是去海州生活一段时间,等你们十八岁了,修炼稳固了,就可以下山去找我们了。而且你们明天拜了师,就是有师门的人,自然不能再跟着父母一起生活了。”
灵犀安抚道:“大宝、小宝,阿爹阿娘永远爱你们!不管我们在哪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是我们也爱我们自己。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太久太久了,这天下这么大,我和你阿爹也想去看看,去追逐不一样的生活,这样我们才不会太浪费好时光!”
时晏没有再说话,玄止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点了点头,尊重了这个决定。
灵犀一把一个抱着他们,两人在灵犀的怀里流着眼泪,长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久,赤烈开口让他们回去睡觉,玄止和时晏起身作揖,“大宝(小宝)知道了,明天一定不赖床,不偷懒!”
玄止起身后又走到赤烈身边,问道:“阿爹,为什么华婆婆要送我这个扶苏铃呢?”
赤烈摇摇头,“师傅没有说明,她想送,小宝你收着就好。”
玄止点点头,她好奇,因为她好像没有真的见过吴庆华,她的名字是她取的,她们会有什么样奇怪的羁绊吗?
赤烈走到灵犀身边,低下身来亲吻她的额头,又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小白,谢谢你,这五百年来,我活得很开心!”
灵犀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大红,谢谢你,这五百年来,我活的很开心!”
“师傅说,不要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我想了想还是要思考一下,这样开心了快乐了,才会有加倍的欢愉。这样痛苦的时候还能将快乐拿出来反复回味!”
“而师傅的确不适合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对不对,大红!”
赤烈点头,“我们和师傅所求的不一样!只是小白,你会害怕吗?离别这样残酷的”
“可是,大红,我也知道离别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