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有仔细地看了看玄止,迟疑道:“感觉,就是有那种感觉!”
“那就不像,小宝儿就是小宝儿,她只像她自己。”时晏迅速就做了判断,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了起来,望向门口,“师傅还没回来吗?”玄止的身世像一根刺,刺在了他的心里,他越来越不安。慢慢成长也是成长,成长后的世界会不一样的,而他不想去面对那样的世界。他可以和小宝一直生活在青白山。
玄止看向时晏,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但他脸上的沉重并没有消失。她拥有的、应该珍惜的都是现在,而不是那些不记得的、成为历史的过往。
玄离此时刚好回来了,“时晏,我回来了。”
时晏立即站了起来,他想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去海州,但是看到了玄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玄离看起来太悲伤了,他不能这样残忍。他作揖问安,“师傅,您回来了。”
或者有一天他也会有那样悲痛的神情,时晏无比相信。
玄止他们也都起身,玄离点了点头,示意大家都坐,“都坐吧,潮生刚好你也在,明天我们要送你曾祖母去安源寺,你也跟着一起。”
“曾祖母要去安源寺住?”江潮生有点不解,他知道他们以后会离开这里,但应该是在徐然百年以后。
玄止三人也有点震惊徐然的决定,但很快都明白过来,他们都要离开这里了。
玄离点头,“是,你曾祖母已经决定了,我和你阿爹都尊重她的决定,我们明天也会离开,你阿爹、阿娘会带着你去固安县定居的。”
江潮生沉默了一小会后,点头,“好,潮生这就回去休息,大伯父、小七叔叔、小九姐姐、时哥哥,晚安!”
“潮生!”玄离喊住了要离开的江潮生,他知道今天对他而言一样非常难熬,他年纪虽然小也知道离别才是必然。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潮生,对不起,是大伯父没有做好,所以才让你也这样为难,真的对不住了!”
江潮生闻言,抬头看着玄离的双眼,他想起宋华提及江宁远的神情,然后摇了摇头,“大伯父,你没有做得不好。以后我们都要生活的幸福快乐。”
江潮生说完朝他们作揖拜别,一步步后退着出了房门。
玄离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潮生的背影消失。
“大师兄,我明天也去送太夫人吗?”玄止不是很确定,她要不要出现,玄离的脸上的表情憔悴无神,回江家的这几天,他们都知道这几天对玄离来说,悲欢离合太过壮烈。
岁月积累的各种情绪从来都不会消失湮灭,而是会以更加悲壮的形式出现。江家人在这里坚守二十八年,就是要等离家的江宁远回家。而回家后的江宁远能做的只是送走一个个家人了。
这是留下等待的人与离开回归的人注定的结局。江宁远没有办法修改开始,也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不用了,我和阿志一家送她过去就好了!”玄离摇摇头,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门外,那里只剩月光,“明天送完我祖母后,我们就去海州。”
“扶苏跟我们一起去!”
“扶苏?”时晏不解地看着玄离,玄析和玄止也有点困惑为什么要带上他,他们和扶苏不熟,但是他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去海州,以后也要带他回青白山吗?
时晏心里想起玄止在五里镇带回来的那盏花灯,扶苏和她真的有缘吗?扶苏会在他们的人生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他忍不住想起临渊,临渊会在这趟旅程中教给他们什么道理呢!
“我们能带着扶苏御剑吗?”玄止提出问题,她对旅途中多一个伙伴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她挺喜欢和扶苏相处的。
“不能,高空之中,空气稀薄,他会受不了,我们坐马车,骑马过去。”
玄止看了一眼玄析,七师兄也没有什么意见,她看向时晏,时晏却只看着她。她问道:“哥哥,你不想要扶苏跟着吗?”
时晏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而已。师傅,我没有意见,刚好我们也没有骑过马,体验一下挺好的!”
玄离看了一眼时晏,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了!”他说完向他们深深一揖。
玄析和玄止连忙扶起玄离,时晏则是侧过身去了,玄析摇头,“大师兄,这是应该的,你太客气了!”
玄离轻轻摇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