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扶苏转身就看到关关满脸笑容，她往前走，在池子里躺下，那池子又瞬间盈满了清水，她的尾巴拍打着水面，水溅出来，却没有落到地上，她转过头看着扶苏，“这个岛上没有淡水、没有食物，也没有活着的生命！因为我的世界就是这样干枯，当然，现在这里短暂地有了生命。”

这是关关内心世界的折射，了无生趣，成为神这件事，是无法言说、不能解脱的煎熬。

扶苏心下凄凉，他看着关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便在池子旁边坐了下来，不说话不走动，能减少对淡水和食物的渴求。

关关回味过来扶苏眼神里的同情，她有点生气，口气凶狠起来，“你以为这样就会没事吗？易水再不断地腐蚀你的五脏六腑，你的内脏很快就会溶解，你会只剩下一看血水，痛苦地死掉的。”

扶苏稍微抬头，关关故意张扬的脸色都掩盖不了她的悲伤，他的心痛了起来，“就这样死了也好！”

“哈哈哈，哈哈哈！”关关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很久，“你怎么可以怎么轻贱死亡呢！活着的人就是这样傲慢，开口闭口都是死亡的，你活着一定会死的，但不是现在。”

“关关，对不起！”扶苏除了道歉真的想不出还没说什么来面对关关，他缓慢的语调，充满愧疚之意。但在关关听来，依旧讽刺。她大力拍打着水面，水花飞溅，落到了扶苏的脸上，很快消失。

“你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虚伪？灵渊怎么还不来，跟你在一起真的恶心透了！”关关一掌把扶苏打出神殿大门，扶苏被携裹着推倒在大门口的石墩上，背部的伤口被撕裂，背后胸前的伤口疼痛得像在烈火灼烧，他倚在石墩上，吐了一口血，仰着头轻轻地呼吸换气，痛极反而笑了。

疼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强烈、痛苦，他应该痛苦下去！扶苏很快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玄止还没落地就看到嘴角都是干涸血迹的扶苏，她快速奔到扶苏身边，发现他的衣服上早就被血液染红，紧紧贴着他的皮肤，他的玉冠被打落，头发零散。

“扶苏！扶苏！你醒醒！”玄止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扶苏。为何关关会把扶苏伤的这样厉害，赤烈说的话是骗她的吗？

扶苏在玄止的呼唤中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正在往他的嘴里倒药，但他不想吃药缓解他的疼痛，他闭紧了双唇，轻轻摇着头，从她的怀里坐了起来，“小九，我没事的。你快离开这里，不要来找我，我想要一直待在这里。”

“你在胡说什么？”玄止不可置信，她拿着药瓶的手微微颤抖，他明明伤的那么重，却拒绝治疗，这一晚，扶苏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终于来啦！灵姐姐，你来的有点慢啊，你早一点过来我就不折磨他了！”关关池子里飞跃而来，就站在玄止面前，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如果她的手上没有握着剑，玄止真的以为她的欢迎她的到来了。

是了，关关怎么会真的开心呢！

玄止将扶苏护在身后，看向关关，“关关！我不是灵渊，我是玄止，扶苏也不是楚涟。山神、水神和扶苏他们都已经身死魂灭，这世间再无他们三人。”

关关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扶苏，似乎困惑不解，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神竟然会死，神会死！”

她笑弯了腰，剑尖抵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灵渊，你知道在胡说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了！”她提起剑指着玄止，一字一顿说道：“神本来就是死的，死了才能成神的，他们早死了，死了的人怎么会再死呢！”

“你们只会获得新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