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立即抱住灵犀,将体内的灵气过渡到她的身体里。
为什么灵犀师叔祖的身体会这样虚弱,玄析疑惑不已。想起昨天灵犀没有一起来迎接他们,今天早上在海岸边等待的时候灵犀差点晕倒,她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他们为什么不回青白山呢?他看着玄离,希望他快点清醒,这样就能去找小九了。
第四道天雷滚滚而来,时晏的声音更加凄惨。
灵犀看了一眼屋外的时晏,他的血肉正在被烧焦销毁,然后重新生长出来。
“大红,我没事的!”灵犀握住了赤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玄析,你别告诉时晏,我只是老了,没事的。”
玄析还没说话,就看到玄离醒了过来,他连忙去扶玄离,玄离直接问道:“为什么师叔祖到这个时候还不肯告诉我们真相?”
赤烈看着屋外的时晏,“小白,他们总要知道的。”灵犀和他一样朝屋外看过去,点了点头,赤烈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妖是不能孕育后代的,为了生下时晏,小白的修为损失了七八成,而且没有办法再修炼了。”
“在山上,小白的身体一天天虚弱,没有任何办法治好。山上的灵气对小白而言太过充沛,她承受不住,所以我们要远离青白山,当时只是以为离开山上,来海边生活,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说法,但事实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是阴差阳错也是命中注定。”
“那支金簪是易水之源,而现在的天雷也是为了引导易水彻底回归到时晏身体。”
玄离和玄析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时晏,他在浴火重生,他不是狐妖。
灵犀的声音充满歉意,“我们原以为扶苏是楚涟,他在人间的二十年,灵魂由爱意和敬仰补全,他又接受关关的杀意,易水回归,他会重登神位。结果我们的儿子是才楚涟的转世,这里是他的家乡,他会在这里重登神位。”
赤烈一样看着扶苏,满怀歉意,“是我害的扶苏遭受这样的痛苦,我们已用妖力修补了扶苏受伤的内脏,他会恢复如初,很快会清醒过来的。”
玄离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赤烈说的含蓄,江家用了五百年时间才孕育出玄止,赤烈夫妇用的五百年的修为孕育时晏。时晏的出生对灵犀而言,是不可修复的损伤。赤烈说的七八成,估计是十成十的伤害,灵犀甚至是无法靠近时晏,因为时晏的生长会源源不断地汲取灵犀身上的修为,所以他们才会离开青白山。
“为什么扶苏会被错认为是水神的转世?”玄离不能理解,他们都认错人的代价是扶苏生命垂危。
赤烈答道:“因为他的容貌和楚涟的很相像!”
玄离闻言想起的是另一个人的容貌,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立即起身,他要去找玄止,玄析也跟着起身。吴庆华是个疯子,她们的因果羁绊太过深刻复杂,玄止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赤烈知道玄离的顾虑,他也担心玄止,但他们时间不多了,“玄离,小宝她不会有事的!关关和我师傅不一样,师傅她是自愿成为山神的,这五百年已经是关关的极限,楚涟必须要回归神位。我师傅不会放弃她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变成一只鬼的。”
“我以为刚刚长风岛上那道天雷是庆祝扶苏重登神位,但那一道天雷是天谴,关关将易水之源插在了扶苏的心上,但扶苏肉体凡胎,没有办法继任水神,她伤害到了无辜的生命,也没有易水之源的庇护,所以她的魂魄随时会散掉,她会永远死掉。所以小宝必须带她下黄泉投胎转世,才能保存关关灵魂。”
真是理不清的纠葛,关关要杀玄止,玄止却不能放任关关魂飞魄散。
玄离还是要去黄泉找玄止,“我不能放小九一人去面对吴庆华!你们怎么这样确信吴庆华不会伤害玄止,她让小九重复这样卑劣的命运五百年,还不算是伤害吗?玄止才十八岁啊,我们为什么要总要她去冲锋陷阵!”
第五道天雷,轰隆劈开云层,玄离停住了脚步。
灵犀费劲力气抓住玄离的袖子,“玄离,你能不能等时晏清醒,带他一起去吧,不要剩下他一人在这里,好不好?”
玄离回头看着灵犀,说她形容枯槁并不超过,她的脸上泪水遍布,她也觉得心痛,可是她的痛苦无能为力。他双眼剧痛,不能直视。玄止一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义无反顾。
只是玄止可能没有预料到,今天她要再次面临家破人亡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