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宋杉青毫不客气地喂了他一个眼刀,伸手用力地指着上面的字。
宋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道:“宋杉青,这个是我座位,我还想问你要想干嘛?”
宋杉青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站着瞪着他。
“你位置在前面,”宋烨往着正前方的位置指去,“笨蛋!”
宋杉青不和他计较,一坐下先生就进入了学堂。
先生讲的四书五经,宋杉青一句都几乎没有听懂,起初他认真地听着,那些文绉绉句子实在让他眼皮沉重。
他翻开原主留下的书册,见上面写着满满的诗词,字迹清秀工整。
时间不长也不短,先生站在前面,几人上去去请问他问题,学堂上的几人也开始收拾好桌上的书册离开了。
“喂。”
宋杉青缓缓抬头,公主?她此时站在他桌前,竟然是扮成了一副公子的装扮,穿着一袭男子的衣袍,挥着广袖,头上还插着抢宋杉青的翠色玉簪……
“还记得我吗?”
宋杉青点点头。
此时,窗棱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宋杉青扭头看向窗外的榕树枝桠,上面枝上挂着一只毛发漆黑的渡鸦。
宋杉青眯起眼睛,只见它的脚上绑着一根红绳,上面卷着一纸,竟是道观里逍遥养的那只黑渡鸦!
“本公主和你讲话呢!本公主想邀请你明日去赏花。”
她用力拍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的宋杉青,他一脸茫然地回头,完全没有听清她的半句话语。
宋杉青着急出去看那只追来私塾的渡鸦,根本没有半点心思想和她纠缠。
他赶忙打着手势——“我愿意和你进一步认识,但是我现在先离开一下。”
宋杉青便头也不回来,快步走出了学堂。
“公主殿下,看不懂吧?宋杉青的意思是,他不想和你一起去赏花。”
宋烨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他就身后安静地目睹了全程。
“你!”公主气得直跺脚,“蛮横无理!胆敢放肆!”
“何处蛮横?何处无理?”宋烨反问道,“公主可否举例?还是借此机会故意为难臣,以此为理由对着我扇巴掌?”
“你!”公主大甩着宽袖发泄着怒气。
“公主的扮相也是有些不伦不类啊,”宋烨阴阳怪气道,“身为女子,却穿着男子的服饰,颇是有皇家风范啊,半点都没有看出闺房女子的温柔之色,就不怕怪罪下来?”
“离宋杉青远一些,”宋烨冷脸道,“他不喜欢你,特别是你、这种类型。”
“我是公主,轮不到任何人对我指手画脚,我想得的东西,就本该理所当然地得到。”
“你身为公主,靠着百姓赋税锦衣玉食地供养在闺房里,我不要求你顾全大局,心怀天下,但是我警告你,但触及旁人的东西,你碰了就得小心、承受不住。”
宋烨朝着她靠近,语气里满是火药味。
公主看了他一眼,气得眉头直跳,转身就走了出去。
宋杉青一出学堂,那渡鸦见了他就开始起飞,他快步追了上去,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渡鸦飞下,宋杉青顺着伸出手臂,大大的渡鸦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宋杉青先是顺了顺渡鸦身上黑亮亮的毛发,再取下脚上绑着卷起的信条。
他连忙将信件展开——
公子!上次那个庄老头又来我这挂单,我怕他盘底子,他说有事想寻你,只与你一人商讨。——道观弟子逍遥留。
宋杉青疑惑,看了一眼天色已晚,根本没法在太阳落山前走完那段长长的山路,他也不敢独自上山,他怕鬼又怕黑,虽然他是一个坚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现代人,但是实在很怕也是无法招架,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罢了。
毕竟,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害怕的事物……
宋杉青将那张纸揉把揉吧就随手扔在杂草堆里面,黑渡鸦趴在他的肩膀,他便往着外面走。
公主刚和宋烨斗完嘴,出来便远远见到宋杉青往着草堆上丢了一团揉皱的纸条。
她刚想唤住宋杉青,但是碍于娇生惯养的性格,她追着一个人跑?怎么可能!她可是尊贵的公主,当朝仅此一位的尊贵的公主!
很快,宋杉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公主往着宋杉青刚才扔着纸条的地方看去,那躺在杂草堆上的纸团格外刺眼,激起她的好奇心,再想起宋杉青肩膀上那只大大的渡鸦。
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难不成是有了心意的小女娘?
她开始胡思乱想,便快步向着那边偏僻的草堆处行去,伸手将那纸团捡起,尖锐的荆棘划破她的指甲,她疼得面部抽搐。
宋杉青早早起身,赶在太阳升起之前便出了宋府大门。
“公子!”小粟担心地念叨着,“真的不用我陪着你吗?”
宋杉青坚定地对小粟表达着自己一个去就行,小粟也不敢忤逆他的想法。
这山路行过数次,他已熟悉不已,就是他还是胆子小,有些怕山匪,手上还是一路上攥着一把匕首。
即便他知道这条道没有山匪,就算有山匪他也打不过一星半点,但是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