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袖子上的血实在是触目惊心，宋杉青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做，便颤抖着按在它流血的伤口。

它虚弱地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仍用没受伤的手轻抚宋杉青的脸颊。

【你没事吧？比起我的命，我更怕你受伤啊……】

宋杉青的眼眶突然红了。

【别害怕，】它声音越来越轻，身子晃了晃，竟直接倒在了宋杉青肩上，【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宋杉青慌忙扶住它，感受到它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加之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毛毛的。

【我们回家……】

宋杉青主动揽住了它的腰。

【宋杉青……你给我包扎嘛……】

早知道他就不该出来了，每次一出门就会遇上麻烦，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宋杉青内疚地想着，眼眶不由得红了。

它靠在宋杉青肩上，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它一点都不疼。

宋杉青抱着它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上，路过的行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一是它身上肩膀那处血迹，二是一个女子抱着男子。

甚是奇观。

宋杉青余光见周围的行人那好奇的目光，便换了个姿势，将它背在了后背上。

宋杉青被它沉重的身躯压着，能清晰感受到它好像在刻意控制那呼吸，每一声喘息都虚弱得恰到好处，那温热的鼻息却故意……喷在他敏感的颈侧。

宋杉青小心翼翼地将它放下在柔软的被褥间，手刚离开它的衣襟，就被它一把攥住手腕。

【我嘴巴好干啊，】它仰着脸呢喃，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雾，却仍直勾勾地盯着宋杉青。

【怎么办？】

宋杉青连忙起身就要去取热茶。

它那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宋杉青站不稳。

天旋地转间，宋杉青眼睛跌落到它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

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它身上特有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宋杉青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低笑一声后，它抚上宋杉青的唇瓣，而后它的唇便缓缓贴近。

【我要喝水！】

宋杉青一愣，随即反抗，这疯子吧！

【别动……我要渴死了，】它冰凉的唇死死压着，舌尖却异常滚烫，【这不就有水了？】

一股血腥味在接吻的交缠与呼吸间扩散，根本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宋杉青一脚将它踹开，用了极大的力。

他一脸惊诧，眼神满是惊恐地看着它，这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它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蜷缩在床角眨了眨眼，长睫垂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当再抬眼已是湿漉漉的小鹿眼。

【怎么啦，】它换上那人畜无害的眼神，一脸纯真地看着他，【怎么啦？】

它这般……反倒显得宋杉青才是无理取闹了……

【疼……】它那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宋杉青……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说着，它便故意松开按在肩膀上的手。

宋杉青叹了口气，起身去取放在外边，那碗放得微暖后的药。

他端着药碗回到床前，它正半倚在枕上，苍白的唇微微抿着，一双含雾的眸子幽幽望过来，声音低微。

【这个苦得很，我吞不下。】

宋杉青垂眼看了看碗中浓黑的药汁，又抬眼对上它那故作可怜的神情，好像明知它是装出来的，却还是心一软。

宋杉青朝着它打着嘴型道，“别闹，药凉了更苦。”

它却偏过头，轻咳了两声，嗓音微哑，【我不信，除非……你喂我。】

见宋杉青不为所动。

【你先帮我尝尝嘛！】

宋杉青便含上一口汤药，苦涩顿时在舌尖炸开，他皱眉正要咽下，它便抓住宋杉青的手腕往着怀里带，宋杉青连忙稳住那药碗。

它一见，便拽得更用力了。

即便宋杉青极力维持着药碗的平衡，但那药依旧撒了不少。

宋杉青嘴里那口药还未吞下去，但碗里那些药所剩无多了！

他刚要打它，为何要胡闹！

它一笑，那温热的唇压上来，它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药汁在交缠的唇舌间渡过去大半，又沿着下巴蜿蜒流下，在洁白的中衣上染上深褐痕迹。

【没有药了，】它轻声道，【还剩下的一滴也不得浪费！】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再次仰脸迎上他的唇。

【还是苦。】它意犹未尽地舔了……宋杉青唇上残留的药汁。【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