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分明是宋烨的模样，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这样同时出现在宋杉青的眼前。

它缓步走近，俯身将腿脚不便的宋杉青抱起。

放开……

宋杉青挣扎着，被它稳稳放在昏迷的宋烨腿上，让宋杉青坐到宋烨的大腿上。

被迫跨坐。

它再贴了上去，感觉整个人都坐在身上了，身后紧贴，眼前又是近在咫尺的它。

现在，眼前是熟悉的献媚讨好的笑脸，身后是宋烨毫无知觉的躯体，宋杉青被夹在之间。

【宋杉青，】它忽然嬉笑起来，暧昧地摸了摸过宋杉青的喉结，【我发现……我和宋烨可是共感的……】

宋杉青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它整个人俯身逼近。

它那柔软又温热的唇压上来，身后昏迷的宋烨突然微微地颤抖起来，宋杉青猛地触到了……

唔……

接吻的暧昧声，从两人交缠的双唇之间点点溢出。

此时，宋烨的反应也是一模一样的……

宋杉青惊惶，仰着头想要后退，被它用力搂着脖颈加深这个缠绵的深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烨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正在同步经历这一切。

【感觉到了吗？】它稍稍退开，【他和我是一样的，我是他，他也是我……】

【我和他，】它抓住宋杉青的手腕，将手贴到了自己的胸口，【就连心跳，都是和我的心跳，都是一样的……】

【很神奇吧？】它嬉笑着，轻轻抓着宋杉青的手向下滑去，【当然，不止心跳……】

“啪！”

宋杉青猛地抽回手，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用力甩在它脸上。

身后昏迷的宋烨突然闷哼一声，那脸上也缓缓浮现出相同的巴掌印痕。

【阿哈……】它舔了舔唇，脸上的巴掌印缓缓浮现在苍白的脸颊上，无暇顾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目光却望向宋杉青身后的宋烨，【一巴掌，两个人都疼，好划算……】

反而，宋杉青感觉那巴掌，将它扇得兴奋起来了……

宋杉青的手心还火辣辣地疼，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连呼吸都兴奋得变得急促。

【阿哈……】它伸出猩红的舌，缓缓舔了舔唇，眼底满是兴奋的光，【再多打我们几下好不好？】

它满脸陶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被扇得红肿的脸颊。

甚至，它还发出阵阵愉悦的叹息声。

身后的宋烨，似乎也受到影响，无意识地收紧了手。

【你看……】它抓住宋杉青的手，强迫宋杉青再次触碰打得微红的脸，【你打得越重，我就越兴奋呢……】

而后，海棠花一夜未眠。

*

晨曦微亮，天鱼肚白。

宋烨抱着宋杉青踏入殿典司的院落。

宋杉青的左腿仍缠着绷带，整个人被紧紧裹在宋烨的大氅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捆绑在宋杉青腿上的木夹板从衣摆下支棱出来，格外引人注目。

宋烨慢悠悠行着。

“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宋杉青打着嘴型，推着宋烨的胸膛，“你走。”

“我不会走的，”宋烨一字一顿道，“我是你的狗。”

宋杉青都快被羞耻感淹没了，身为一个大男人被抱着，抱着他的那人还同是男子。

“这是……”一位年迈的老官见了，惊愕问道，“宋大人的腿怎么……”

“腿折了，”宋烨掂了掂怀里的人，惊得宋杉青一把攥住他前襟，“做兄长的，得要亲自照看才好。”

老官盯着宋杉青看了几眼。

“他的事，” 宋烨道，“我先替他做。”

进屋后，宋烨将宋杉青安置在铺了软垫的椅上。

窗外廊下，传来窸窣议论。

宋烨回头，吓得几个偷看的下官撞作一团。

“看够了，”宋烨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佩刀，啪一声，用力地拍在案几上，“要不要凑近看？”

没有放稳当的文册，被这一拍，震得从案桌上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他也不捡起。

宋烨走出。

来到宋杉青的面前，捏住他下巴。

“你疯了，”宋杉青一脸惊恐地挣扎着，打着嘴型，“这是在外面！”

宋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张嘴，”宋烨将一枚蜜饯塞抵进他唇间，“吃点甜的，怕你无聊……”

*

宋烨回坐，批阅军报。

宋杉青的目光，落在屋外，对面值守的侍卫身上，那是个新来的年轻侍卫，站姿笔直如松，腰间配着宋烨亲赐的刀。

宋杉青抬手，冲那侍卫勾了勾手指。

侍卫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宋烨，宋烨头也没抬，细细地执笔阅书。

宋杉青见侍卫不动，撑着身子坐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过来”。

侍卫的耳根瞬间红了，喉结滚动，但不敢动，宋烨终于搁下笔，恼怒地看着宋杉青。

“怎么，本将军的侍卫也入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