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你家?”警花惊呼道,和方十堰的谈话中她发现方十堰竟然是红房子的主人。
“自从方爷爷去世后这儿就空着,没想到你就是方爷爷嘴里说的大孙子。”警花不,赵如萌说。
她妈妈家和方十堰家沾点亲,方爷爷去世时没少出力。
她是听说方爷爷有个孙子在外地上班,可在方爷爷的描述中,他孙子很有才华年薪百万、傲气十足。
怎么看也不像眼前局处不安低头盯着地板的小可怜。
方十堰缩了下脖子,拿出钥匙:“对,爷爷把钥匙邮给我,还有地产转让书。”
那张有分量的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本地产房产证明。
上边写着持有人是方十堰。
赵如萌大概扫了一眼,她专业不对口虽然能看懂,但不知真假。她皱了下眉往身后看去,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穿着警服的男人。
她眉毛一扬,招手道:“顾野,你来一下。”
顾野?方十堰心头一跳,这个名字唤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不过那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不安跳动的心脏被方十堰强行安抚,谁知下一秒更疯狂的跳动起来。
“什么事?”顾野走来,步伐沉稳,步幅不大。但每一步却向量过那般准确,行动间有股无形的气场。
方十堰不由往后仰,脸上堆积着满满的逃避,他抬手摸了摸头,帽子的手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最狼狈的一面不会被发现。
不过就孙如此,他还是紧张,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和顾野再见面。
特别是以那种方式分开之后,如果可以他想逃,顺着狗洞的方向往外逃,逃到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
可惜赵如萌的声音唤醒他的妄想,打破他伪装的平静。
“顾野正好你在产权科待过,来看下方十堰的地产证,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
扑通——扑通——扑通——
随着顾野走的越来越近,方十堰的眼睛越瞪越大。
帽檐遮住顾野的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距离一步一步逼近。
太近了!太近了!
近到方十堰能看清顾野那双薄唇上的纹路,近到他光是看着他帽檐下压抑的眼睛就能回忆起当初顾野压着他吻时眼里的疯狂。
不行,如果顾野认出他,他该怎么解释,当初那个发誓会过的比他好的人为什么出现在白沙镇这种乡下地方。
方十堰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但他的地产证在赵如萌手里。
他不能跑,他没有资格跑。
一滴汗从方十堰眼睫毛落下,落在苍白的唇上。
方十堰扯了扯干裂开口的嘴想打个招呼,谁知顾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顾野从赵如萌手里拿过地产证,看也不看方十堰一眼,仿佛不认识初次见面。
顾野随意翻了两下地产证,在方十堰的名字上多停留两秒便说道:“真的。”
赵如萌也没说顾野敷衍,好似对他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只是转身对方十堰说:“这位是从京市调来的刑侦大队长,以前在部队呆过,他的眼睛可比我厉害。”
赵如萌说了什么方十堰一概不知,他只在意顾野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
是因为当初他先说分手吗?可那也是顾野希望的,不是吗。
看着站在赵如萌身边的顾野方十堰嘴唇微动,他想问他为什么,可看着两人站在一起般配非常的身形,方十堰什么都说不出来,帽子下光秃秃的头皮痒的抓心的难受。
“谢谢警察,那我可以回家了吗?”方十堰说,声音很轻。
赵如萌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左右,“估计还得去趟所里,你刚回来不清楚,上面规定所有返乡人员必须登记。”
方十堰点头,警察的命令他一定配合,这是五年里养成的习惯。
“那我送……”
“赵姐!张大爷又和刘阿姨吵起来了!”
赵如萌话没说完被叫走,她临走前匆忙留下一句:“我还有事,顾野你送方十堰去所里登记,还有记得做个笔录。”
就这样方十堰坐着顾野开的警车,一路哔啵哔啵开往白沙镇派出所。
方十堰坐在本想坐在后座,但在顾野压迫的眼神中乖乖换到副驾驶。
他以为顾野会和他说些什么,但是一直到派出所几个大字出现在视野中,车上都很安静。
问问他为什么来白沙镇,他不是当兵去了吗?或者是问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方十堰有数不清的问题,嘴唇却像沾了胶水怎么都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