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是揉眼睛,第二件事是把手放在眼前确认自己还能看见。
“咳咳……”
躺在阵法中的九叔发出这三天来的第一声咳嗽。
“师傅!”钱小豪扑上去,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你个臭小子。”九叔骂到,声音很轻很弱,“这次师傅欠你一命。”
钱小豪嘴角下撇,鼻根酸涩,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用力抹了一把眼皮,哭道:“师傅,对不起,都怪我。”
“傻小子,你害怕嘛。”九叔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数日后九叔总算是恢复些许,赵伏安再也熬不下去找到九叔。
“九叔,求您救命!”他跪在九叔跟前。
九叔抬起手臂挡在额前,院子里阳光明媚,刺眼的光圈连成一串四散落下,青石板早晨刚泼的水此时已经干透,肉眼能见的升起一股热浪。
“你看我这样还得靠你们这些小辈救。”九叔放下手慢慢说道。
“九叔,这件事只有你能救我们。”赵伏安说的是主线任务。
和九叔肩靠肩躺在一条水平线上的秋生瞄了眼赵伏安。
脸色红润有光泽。
又看了眼师傅。
气若游虚脸蜡黄。
他颤抖的抬起手,“师,师傅为了救你们被那厉鬼伤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让师傅再救?”
真是好大的脸!
这句话秋生说不出,但他想表达的就是这意思。
赵伏安跟着他的视线移动,落在半死不活的九叔身上,不好意思的移开。
要不然,游戏失败也没什么,反正过程最重要……个屁!
他们这些人在星外战场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过程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只有结果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事!
为了治疗情绪病稳定精神力什么都可以牺牲,更何况这些人只是游戏NPC。
他皱眉拉过周阑山。
几日不见周阑山身上鬼气更重,脸色青黑,若是夜晚都能装鬼去吓人。
“九叔,求您指条明路!”赵伏安拉着周阑山跪倒。
汪琪和仅存的处男玩家也跟着跪下来,“师傅,若是周阑山压不住那厉鬼我等还要死,求您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啊!”
秋生指着这些个没脸皮的人,食指抖的不像样,“你,你们……”
“好了,他们也只是想活。人想活命没错。”九叔撑着躺椅勉力起身。
“这样,我……”
“师弟,为兄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一穿着道袍留着胡须长相硬朗俊逸的男人推开大门,诧异的说。
“师兄。”
赵伏安不知来者是谁,只看见秋生悄悄拉起衣服把脸挡住,好似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如此这般,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
听完赵伏安等人连比带划而解释,刘洵撸了一把胡子,“原来如此,我的师弟你受苦啦。”
他轻轻拍了拍九叔的肩膀,转身对赵伏安等人说:“这件事确实应当有始有终,这样我帮师弟应下了。”
“师兄,那厉鬼不是寻常……”
“诶,莫要出声,你好生修养,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师弟。”
刘洵硬挺的面庞看向九叔时不由软了棱角,拉起薄被盖在他下巴下。
“那个被厉鬼附身的小兄弟在哪儿?”他说。
“不是厉鬼附身,是我附身厉鬼。”周阑山嘟囔。
就这一会功夫,他脸上的人气几乎快没了,嘴唇白的像是在上边撒了厚厚一层盐。
又干又咸又白。
“哟——!”刘洵咋一见周阑山被吓一跳。
掩饰的撸了撸胡须,“果然不好对付,你这厉鬼之身体内却阳气十足,奇哉,怪哉。”
他捏着胡须,眼中那还惊吓,满满都是惊喜。
“我需要带着小友好生研究一番。”刘洵说着招呼周阑山跟他走。
“他还有救吗?”
“我们身上的厉鬼标记……”
几位玩家一起道。
刘洵转身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道隐晦的红芒,“当然,小小厉鬼标记,轻而易举,等我研究完小友身上的怪异之处,回来帮你们解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