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灰灰的小眉头突然又蹙了起来，他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不同于鲨鱼本身塑料味的味道？是……一种清新的、带着点薄荷和柠檬香气的味道？很好闻！香香的！不像昨天那个哥哥身上的“臭臭”味道！
灰灰抬起头，灰蓝色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迹部：“……Papa……哥哥……礼物……鱼鱼……香香！哥哥……不臭臭？”
迹部微微一怔，香香？他拿起鲨鱼玩偶，凑近闻了闻，果然，玩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洗涤剂或者香氛的味道，显然是新买的，而且被仔细清洗过。
看来……工藤新一那家伙，为了挽回形象，还特意把礼物洗香香了？
迹部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低头看着灰灰那副困惑又认真的小模样，声音低沉：“嗯，他大概……洗过澡了。”
灰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洗澡香香，好！哥哥变好！”
他抱着香喷喷的鲨鱼玩偶，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鱼鱼！大！香香！喜欢！谢谢……哥哥！”
——————
下午，冰帝学园网球部。
巨大的网球场内，训练依旧如火如荼，但今天的场边休息区，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灰灰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桦地腿上，而是抱着他新得到的鲨鱼玩偶，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他灰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嘴不停地向围在他身边的队友们“炫耀”着他的新宝贝。
“看！鱼鱼！大！牙齿！尖尖！”灰灰举起鲨鱼玩偶，展示着它锋利的塑料牙齿，“香香，哥哥送送！”
“哇！好酷的鲨鱼！”向日岳人第一个捧场，“是那个‘臭臭’哥哥送的？他洗心革面了？”
“喂！岳人！别乱说！”宍户亮瞪了向日岳人一眼，但看着灰灰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不过……这鲨鱼看起来挺威风的。”
“晖君很喜欢呢。”凤长太郎温和地笑着，“那位工藤君……有心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工藤新一？那位高中生侦探？他怎么会送晖君礼物？”
灰灰抱着鲨鱼玩偶，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忍足：“……侑士尼尼！看！鱼鱼！牙齿！尖尖！”
忍足侑士：“……”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侑士尼尼”这个称呼，看来是刻在灰灰的DNA里了！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嗯……看到了，很……锋利。”
“噗！”向日岳人再次笑喷，“侑士尼尼！你的眼镜圈圈再亮，也比不过鲨鱼的尖牙齿啊！哈哈哈！”
迹部景吾结束了一组练习，走到场边，他灰蓝色的眼眸扫过被队友们围着、抱着鲨鱼玩偶笑得一脸灿烂的灰灰，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Papa！”灰灰看到爸爸，立刻抱着鲨鱼玩偶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玩偶，“鱼鱼！香香！哥哥，送送，灰灰……喜欢！”
“嗯。”迹部弯腰，将灰灰抱起来，“喜欢就好。”
“哥哥，变好！”灰灰认真地说。
迹部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来，工藤新一那家伙的“洗澡香香”策略，效果显著，至少，在灰灰这里，“臭臭哥哥”的标签是成功撕掉了。
“啊嗯。”迹部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灰灰怀里那只傻气的鲨鱼玩偶，虽然造型有点……不符合他的华丽美学，但能让灰灰这么开心，也算……勉强及格吧。
“Papa……”灰灰忽然把小脑袋凑近迹部，灰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带着一丝期待和狡黠，“……灰灰……要要……真鱼鱼！大！游游！看！”
迹部：“……” 他就知道！这小东西对鱼的执念是绕不过去的坎，昨天是金枪鱼刺身，今天是鲨鱼玩偶，明天就要看真鲨鱼了？
“真鱼鱼？”向日岳人耳朵尖，立刻凑过来，“小晖晖想看大鱼？水族馆啊！东京水族馆有好多大鱼，还有海豚表演！”
“水族馆？”灰灰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千瓦灯泡。“看？”
“对对对！好多好多鱼，大的小的！彩色的！会发光的水母！还有会跳舞的海豚！”向日岳人兴奋地比划着。
“哇——！”灰灰发出惊叹，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Papa！去去！”
他急切地拉着迹部的袖子，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迹部景吾看着灰灰那副期待的小模样，又看看向日岳人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水族馆？人多嘈杂，光线昏暗，气味混杂……听起来就是麻烦的集合体。
但……看着灰灰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对“鱼鱼游游”向往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本大爷考虑一下。”迹部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耶！Papa！最好！”灰灰自动把“考虑”理解成了“同意”，开心地抱着鲨鱼玩偶在迹部怀里扭来扭去。
向日岳人得意地朝宍户亮挤挤眼：“搞定！下次部活请假有理由了，陪小晖晖去水族馆！”
宍户亮翻了个白眼：“喂！那是迹部陪，关你什么事！”
“我当向导啊！我可是水族馆VIP！”向日岳人叉腰。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迹部景吾抱着怀里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灰灰，灰蓝色的眼眸扫过这群“心怀鬼胎”的队友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水族馆之行，势在必行了，而且，注定不会平静。
他的小麻烦，总能给他带来新的“华丽”挑战，不过……看着灰灰那副雀跃的样子，迹部灰蓝色的眼底深处，那份纵容和宠溺，终究还是盖过了所有的麻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