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沉默了,母亲的话非但没有解开他的疑惑,反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更大的涟漪。
突然出现?语焉不详?难言之隐?长相酷似?!还有……那声“幸村哥哥”?!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我知道了,母亲。”真田弦一郎沉声道,声音里压抑着翻腾的情绪,“谢谢您。”他挂断了电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但脑海里却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猛地回头,幸村精市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拐角处,紫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真田弦一郎敏锐地捕捉到,那笑容下深藏着一丝锐利的探究,仿佛能穿透人心。
“幸村?”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被撞破的窘迫,“你……都听到了?”他并不想隐瞒幸村,毕竟在水族馆,幸村也是那个被“点名”的人。
幸村精市没有否认,他缓步走到真田弦一郎身边,目光落在真田紧握的手机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关于……迹部家那个孩子?”
真田弦一郎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困惑,“还有……那声‘幸村哥哥’……幸村,你……以前见过那个孩子吗?”这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幸村精市沉默了片刻,他微微侧头,紫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神显得有些悠远。
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温和的面容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没有。我从未见过他。”
“那为什么……”真田弦一郎的困惑更深了。
“我不知道。”幸村精市打断他,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但是弦一郎……当他叫我‘幸村哥哥’的时候……那种感觉……”他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仿佛……我们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久到……跨越了时间。”
幸村精市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个模糊的片段,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真田弦一郎脸上,带着锐利而坚定的探究:“这种感觉,结合真田夫人所说的‘突然出现’和‘难言之隐’……这个孩子,还有他对我的称呼,都充满了谜团。弦一郎,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弄清楚吗?”
真田弦一郎看着幸村精市,幸村的表情依旧温和,但那双紫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真田弦一郎想起水族馆里那个孩子和迹部景吾如出一辙的脸,想起幸村描述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下头,他需要亲眼确认!需要弄清楚这个谜团!无论它有多么离奇。
幸村精市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深不可测的弧度:“那么既然晖君是景吾君的弟弟,又是你的远房表亲,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正式拜访一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或许……能解开一些我们心中的疑惑?比如……晖君为什么会对我有那种……熟悉感?”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安静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未解的谜团和一种无声的默契。拜访迹部宅邸,似乎成了揭开这一切的唯一途径,真田弦一郎看着幸村精市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再次点了点头:“……好。”